拒绝后, 绡虞转过身去，手搭在桌上, 朝窗外看。

但注意力全都在身后的人身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还有衣物间摩擦的声音。

绡虞思绪开始放飞, 脑子里想着闻钰在做什么, 脱衣服？上药？

为什么不给她看，又不是外人。

胡思乱想了很久，才听到一声沙哑的好了。

绡虞立刻转过身去看，清冷剑尊已经收拾整齐，连发丝都绑好了。

动作真快啊。

“你的伤，要多久才能好？”绡虞瞥向自己左臂，那里只剩下浅浅的疤痕。

妖兽的身体恢复起来很快，但人的话，应该要弱很多，而且闻钰的伤势比她们严重多了。

“会不会很疼？”

被那么多傀儡丝刺穿身体，那么多的伤洞，他真的好能忍，一点都不吭声的。

若是她被刺穿，这会子可能已经疼得不清醒了。

这一句问疼不疼的话落到闻钰耳中，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涌上心头。

他靠在床头，偏头看向绡虞，表面平静的眸光里暗藏着细碎的汹涌。

自从帮她压制繁衍欲后，自己的视线似乎总要追寻她的身影。

那种明明没有刻意去做，等发现自己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时，才意识到竟然已经这般在意她。

是因为她繁衍欲到来时，散发的香味迷惑了自己？

闻钰目光落到绡虞头顶，那里已经没有火红的狐耳。

“有点疼。”

一旦被傀儡丝接触，都会被吸干血液，最终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

傀儡丝能控制一切具有载体的物体，包括人，妖兽。

但他的情况特殊，燃尽血液为代价还能活的，只有他了。

“你……”绡虞想说点什么，但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无法帮闻钰减轻疼痛，只好换个角度说：“你看，你跟我说代价是你可能会死，现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起这句话时，绡虞还不忘用手比划。

生动的模样落到闻钰眼里，他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只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绡虞干脆把椅子挪到床边，坐得挺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闻钰，目光几乎要将他看穿。

“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绡虞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他：“我要看着你呀，离你近，做事方便。”

她稍稍前倾着身子，仔细打量闻钰。

好像脸色好了一点？

什么药这么管用？

注意力在伤恢复得快上的绡虞没注意到，她在盯着闻钰脸时，对方也在看她。

这样的距离比起之前几次都要近，近到闻钰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漂亮的琥珀色眼瞳，那双带着钩子的狐狸眼。

被这双眼紧紧盯着，任谁都要生出一种对方心里有你的错觉。

闻钰眨了一下眼，下一秒，绡虞已经坐回去。

“道长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绡虞忽然偏开视线，不再看闻钰。

把椅子挪回去，背对着闻钰，胳膊肘撑在桌上，偏头朝窗户外看。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闻钰都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