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吩咐当初陪嫁过来的绿樱,“扶她到周统制房里。”
绿樱险些将托盘打翻,“朱姨娘,这、这……奴婢不敢!”
朱琇云眼神凌厉:“若是不敢,你看我扒不扒你的皮?”
绿樱想到自己的卖身契在谁手里,浑身一颤,只好答应朱姨娘,扶着二少奶奶前去周统制的房里。
两道身影穿过走廊,卫瑜然昏昏沉沉,任人搀扶着往她不熟悉的地方带去,身上犹如被炙火烘烤。
“……我好热。”
绿樱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她只知道若是不照做,朱姨娘能把她卖给牙子,过着比这更生不如死的生活。
到了周统制房前,绿樱发现门口的带刀侍卫不知去了哪里,她一咬牙,将已经快要发作的二少奶奶扶进房里。
周统制的房间寂静肃穆,墙上挂着冷兵器,令人不寒而栗,绿樱不敢逗留太久,将二少奶奶扶到桌前坐下,不敢往寝室看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关门声太响,卫瑜然稍微抬了抬头,脸色绯红,视线映入寝室内床的轮廓,以为是自己的房间,一边难受一边脱掉外衫地往里面走去。
“绿樱……”卫瑜然头晕目眩呢喃,“你给我弄点冰来……我好热。”
“阿聿,你若是在就好了……”
地上掉落裙襦,卫瑜然晃晃悠悠来到床前已经是寥寥无几的薄衫,素手轻挡在胸前,和床上的男人正面对上。
喝醉了酒的周统制听到房里有细若蚊蝇的女子的声音,以为是梦,但奈何耳力太好,总是忽略不去,扰人清梦,于是硬撑着从床上坐起,酒气悬在天灵穴,隐隐作痛,正要呵斥何人在喧闹,一睁眼却被眼前的春色惊了又惊。
酒肆掌柜竟然如此放肆,竟放舞姬进来他房来。
正当他要喊人,胸膛前忽然一重,一具柔软躯体缠上来。
“夫君,你帮帮妾身……”
青雾一般的嗓音钻入耳里,带着猫儿似的柔弱和娇媚,吐息如兰地祈求着他的帮忙。
周枭浑身一震,隐约记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漆黑瞳色随着目光从上到下打量而渐渐变得幽深,手背上的青筋因忍耐而瞬间暴起。
“夫君……”卫瑜然眼尾洇红,不知是不是害怕眼前的人转眼间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她的神态始终缀着一抹春日荼蘼般的凄艳,娇怜中带着一股悲伤。
许是噩梦做多了,她此刻迫不及待捧着男人的脸,却发现是实质的,有温度的,她忽的意识到什么,痴痴笑开。
吻了吻男人,纤手紧紧拥进男人青筋快要暴起的脖子,与之亲昵交颈相拥。
“妾身好想你……”
随着这一声落下,男人心头铮的一声,似有什么断裂,在酒意和欲望的挟持下,那点怀疑和清醒被湮灭,当是一场梦般将身上的女人压至身下,扯下裤头。
侵占,沾染。
从床榻到雕花圆桌……无不凌乱,无不荒唐。
5 第 5 章
◎清醒◎
周府外,一辆马车被人掀开帘幕,朱琇云颇为感激地对几个带刀侍卫表达感谢。
感谢他们出手相助,将她的荷包从宵小手中夺回。
“各位官爷,时候不早了,奴家就先上路了。”
其中一位带刀侍卫颔首:“客气了夫人。”
朱琇云缓缓放下帘幕,车夫俄而驱车离开。
傍晚的日头落下,几名带刀侍卫返回周府,在周统制的院落门前停下,忽然听到几声细微的娇娥吟喘。
其中一名侍卫感到奇怪,仔细听似乎又没有,无果,随后便站回原位继续站岗。
活春散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卫瑜然神智清醒过来时,她正堪堪坐于雕花圆桌边缘,一双白玉正环住男人精壮腰身,双手搂着男人的脖颈。
一上一下的颠簸结合,让她脸上的绯红如数褪去,僵硬地松开环住男人脖颈的手,也才这一刻得以看清男人的面目。
不是夫君,是夫君的兄长!
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
顷刻间大脑宕机,甚至好一会反应不过来她应该要做什么。
直到再一次深深进入,卫瑜然这才羞愤将人推开,然而她的力气在男人眼里就犹如挠痒,不痛不痒,卫瑜然几乎气结,浑身发颤,使出了劲狠狠掌掴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停下,似乎也清醒了。
卫瑜然将他推开,足尖刚踩到地板,不知怎的一下子跌坐下来,身体上的无数反应都在告诉她——她和夫君的兄长做了那种事。
卫瑜然双手撑在地上,眼眶红了,盈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坠落,错懵失神的神情无端惹人怜爱。
怎么会这样……
卫瑜然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有多离经叛道有多罔顾人伦,她就有多绝望。
她痛苦地闭上眼眸,恨不得这是一场梦。
而周枭被这一巴掌扇醒,酒醒了五六分,环顾四周这一片狼藉,似乎每个角落都隐约有他和弟媳交合的踪迹。
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