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得很近，林楚楚能从顾岩绯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一晃神，她发现，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竟有了前世的三分影子。

而顾岩绯，看着她，就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今日表达的心情，是真的。可她，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崇敬林皇后？”

“她救过我的命，还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在林楚楚的记忆里，她真正救过他的，也就一次。其他时候，若是配好药，让别人给他敷上也算的话，那就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和顾岩绯有过多少接触，每天和他相处，她想起了一些，但也不多。

而且，他总是一副冰冷寡淡的样子，让她以前总以为，他瞧不上她。

“你记住。”顾岩绯郑重的道：“世子府以外，她是罪人。世子府以内，她是我的恩人。是你的榜样。从今后，在我面前，无需假意诋毁她，也无需掩盖你对她的赞美。”

呵，这可真是奇闻。

林武安侯府的人，把她送上黄泉路的人，居然崇敬她？

可他的态度的确诚恳，而且真没必要说假话。

林楚楚把自己的手抽出，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可以赞美自己是吗？夸别人有难度，夸自己还不简单？

林楚楚笑道：“我觉得，林皇后这个人，真的很好。我听我师傅说，百万大军围城之时，城内的将军啊士兵啊！

都慌得不行，唯独她镇定自若，一手举旗，一手举刀，一脚踹翻当时吓得白脸的将军，代替指挥，稳住了城内的局势，熬到了大军救援。”

“恩，确实如此。”那时的情景，他记忆犹新。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的威望急转之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巾帼。“那一战，她的名声，传到了敌国将领那里，连敌国将领都十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