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假?
镇国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外孙女今日竟然会受到如此大的委屈。
酒啾一直在为镇国公夫人寻找寿礼之事,镇国公是知道的。虽然这些日子那蒙面女子未曾再出手,但是镇国公仍然安排了最信任的侍卫护卫其左右。
却不料今日竟然发生此等事情……镇国公无法想象自己的外孙女是因何种心情选择的跳窗逃跑,被酒香弥漫的酒坊熏得醉醺醺了之后又是何等的绝望……
若非广宁王恰好出现,怕是会酿成大错……等等!广宁王为何会出现的如此之巧?
镇国公猛然抬起头,“今日多亏王爷出手相助,老夫真的很庆幸镇国公府与王爷有缘,才能在今日有此善果。”
凌逸知道镇国公已然想明白自己的出现也是不甚合理的,便笑道:“国公爷此言差矣。其实今日我会出现在珍宝阁并非是缘分所致,而是因为这个男人。”
凌逸指了指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陈文瑞,接着说道:“这个男人是御史中丞家的次子,名讳为陈文瑞。我与他本并不相识,可是昨日他形迹鬼祟,撞到了我却连句道歉都不说,我便想着抓住他的小辫子好好惩治一番,今日便一直跟着他。”
“竟是这样。”镇国公心中的猜疑少了许多。
“今日见他进入珍宝阁,我又记起贵府小姐也进了珍宝阁。国公爷对酒小姐的疼爱之心世人皆知,我生怕他这等无礼之人会冲撞了小姐,这才入内查看,却不料竟发生此等事情……”
凌逸言尽于此,镇国公闻言心中十分满意,对凌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见凌逸的眼中并无私欲,满是诚挚,心中叹了一句“可惜”。
镇国公自是想给自己的外孙女寻一个如意郎君,这京中的公子都看遍了,可他总是觉得哪位公子都配不上自己的外孙女。
而凌逸今日的举动,倒是让镇国公对他有了几分新的认识。他早就从镇国公夫人口中得知酒啾与这位广宁王相谈甚欢,对这位广宁王也颇为关注,只可惜囿于广宁王的身份,若是结亲,怕是引来诸多口舌。
镇国公满眼可惜的看着凌逸,狠狠心将他从自己的名单中划去。
这两人彼此的诸多计较暂且不说,那陈文瑞被捆绑着躺在地上,心中却颇多不满。
他只觉得自己今日极为倒霉。他盯了酒啾好几日,好不容易摸清了她的活动路线,又弄清了她常去的几个店铺,又花大价钱买通了这几个店铺的小二,这才确定今日酒啾会到珍宝阁看新到的宝贝。
因此他一大早就守在珍宝阁附近,看到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来,他便立刻跟进去,果然见到了正在挑选珍宝的酒啾。他便主动向酒啾示好,表明自己有适合做寿礼的珍宝,只是由于太过贵重,不便在外面展示。
酒啾果然同意跟着他进入房间查看。他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向酒啾表明了身份,酒啾就大惊失色,慌不择路地要出去。
陈文瑞当时只觉得很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仅仅是说了名字,尚未说出自己的意图,酒啾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就算是自己说出了意图,她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反应啊……
但是酒啾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彻底慌了神。他知道酒啾顾忌声誉受损必然不会大声喊叫,便堵在门口,想着等她冷静下来再详细说说自己的意图。
只是陈文瑞没有想到,酒啾竟然打开窗户,然后便踩着高高低低的酒桶逃离了房间。在这边徘徊了许久,他自然知道隔壁就是酒坊,若是酒量浅在那里呆不了多久就会醉了,便赶紧追过去。
谁知道等他好不容易安抚好醉醺醺的酒啾,刚想将她抱起,就被一个陌生男人一脚踹倒在地,然后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将酒啾抱走,而自己却被粗暴地用熏人的酒糟堵住嘴巴,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再然后便是现在。
陈文瑞本不知道自己来到的是哪里,直到他看到了镇国公。这个已经年近六十的男人脸上却一如十年前的那样坚毅。他向求助,却因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也知道了那个踹了自己一脚的男人是广宁王,是他得罪不起的皇家贵戚。
可是他不能就这样被冤枉,被误解。从广宁王的话中他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他满眼期待的看着镇国公,希望他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
终于,在他的期待中堵住他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侍卫取了下来。陈文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像是沙砾一般粗糙不堪。
“国公爷明察,我是被冤枉的!”陈文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事情并非如王爷所说,我是被冤枉的!”
“哦?你是说本王所看到的是假的?”凌逸挑了挑眉,“既然眼见为假,那何为真?”
“昨日我并未撞到王爷,王爷为何冤枉我?”陈文瑞这几日在京中打听了很多关于酒啾的信息,自是知道她是镇国公的软肋,“莫非王爷本就对酒小姐有所企图,所以才这般关注?”
凌逸冷笑一声,“本王还得庆幸,这几日恰巧是小雪,街上来来往往买过冬物品的百姓颇多,个个都可以为本王作证。若非如此,怕是本王还得背上一个冤枉好人的罪名。”
凌逸见陈文瑞咬牙切齿地样子,知道他心中不满。只是凌逸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昨日甚至亲自去演了这场戏,自是不怕被调查,便开口道:“既然陈公子不相信本王的话,那便请镇国公着人调查,这是非曲直定能查的一清二楚。陈公子可有疑议?”
陈文瑞只觉得自己的头一阵一阵的疼。他用力咬住牙根,极力维持着自己面部的表情,“那就如王爷所言,请镇国公调查清楚,还在下一个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