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回京
凌逸看着花园,明明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风景,可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虽说酒啾不过是在广宁王府住了十日,可是凌逸却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她这一走,这广宁王府竟然哪里都不顺眼起来。
凌逸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长叹了一口气。
“主子,听说那奉南伯正着人修守国公府呢,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
“奉南伯?”
“就是酒郦,原来的守国公世子。”
“我竟都忘了。”凌逸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我们便去凑凑热闹吧。”
所有人都以为,酒郦放弃一个华贵的府邸,选择已经几乎烧毁的守国公府是另有所图。他们一直在等待着酒郦展示出他的图谋。
可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酒郦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出人意料又合乎常理。
他请了有名的工匠去大张旗鼓地修理守国公府的上房,无数华贵的木材如流水一般运进守国公府,而其他的房间,哪怕是他多年居住的三房,都只是放任着一片废墟。
这场修缮最终在半个月后落下帷幕。
酒郦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亲自将新做好的“奉南伯府”的牌匾挂到朱红的大门上方,然后便朝着围观的百姓略一拱手,转身回了府。
此后的日子里,酒郦除了公事,很少出府,就连朝中几个好友想为他庆贺都一一拒绝,到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而他的夫人和儿子更是如此。酒李氏自从那日回京之后便再也没有在京中露过面,对外只是宣称身体不适,对于上门探望的好友却是一一拒绝。
“难道这酒郦真是是为了心中的那份不甘?”镇国公想不懂,“的确,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与守国公世子相比不过是晚出生了几年,但是才华、能力均在其上,很多人也觉得有些可惜。可是他……他现在如此大张旗鼓地修缮上房,倒真的显示出了他的那份压抑多年的不满。”
“可我总是觉得,这酒郦并非是这么肤浅的、压不住气的人。”镇国公夫人并不认同镇国公的看法,“他所求不可能只是这些。”
“王爷有何高见?王爷?王爷?”镇国公见凌逸似乎有些出神,便抬高了声音,同时向镇国公夫人示意。
镇国公夫人倒是不以为忤,反倒是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凌逸。
凌逸回过神来,“晚辈与酒郦并不相熟,对他的想法也知之甚少,只是觉得他此事做的过于张扬,并不符合他往日里的行事风格。”
自从前些日子凌逸不舍昼夜的调查,为镇国公证明了清白后,镇国公夫人便心怀疑惑。
等镇国公回到府中,在镇国公夫人的追问下,镇国公这才将凌逸的目的和嘉祐帝想法和盘托出。
与镇国公左思右想不断寻找凌逸的短处不同,镇国公夫人倒是对凌逸十分欣赏。
也正因如此,本以为自己无缘与酒啾再见的凌逸竟成为了镇国公府的坐上嘉宾。
只是今日,凌逸着实没有心情思考酒郦的想法和举动。他的所有的心神都被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实所占据了。
就在今日清晨,他安排守在京城各个城门的侍卫回禀,陈文瑞带着一个陌生的、怀有身孕的女人进了京。
在原书中,陈文瑞是在一个大雪飘飞的日子进京的,而现在才刚入夏。这世间隔了半年多,是什么让陈文瑞选择此刻回京?而他此次回京,又有什么目的?他失踪的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又是何人?
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
虽然凌逸在陈文瑞坠崖的次日便安排了侍卫守在城门处,但其实心中并未想过陈文瑞会提前回京。
他做此举只是习惯使然,可没成想,陈文瑞竟然提前了整整半年回京。
于是,今日一大早凌逸便登门拜访,可不巧的是酒啾却与元绍辉一同去吃京中新开的汤包店了,竟就扑了个空。
凌逸知道自己若是此时离开,短时间也不好再登门,只好耐心等着,不时附和镇国公夫妇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他左等右等,眼瞅着已经日上三竿了,却始终没有等到酒啾。
镇国公夫人暗地里拧了镇国公一下,口中说着些轻松的话题,心中却并不轻松。
她早就看出来了,今日广宁王上门便是想见酒啾的。她有意观察一下他们的相处,便没有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