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指望宿主会回它,没想到在短暂的沉默后,它却听到宿主散漫清冷的嗓音。
“你在说什么胡话。光是下咒让我喜欢上他,就已经够考虑周全了。”清凌道,“他会爱上我,不是理所应当。”
她微微侧首,唇角微弯地看着雪鸟,眼眸里没有平日装出来温和爽气,反而有几分凌厉鄙夷。
雪鸟就知道,原型是蛇类的宿主能是什么好鸟。表面装得再开朗,骨子里也是傲慢冷血。
但它去了一趟天道那,智力和胆量也仿佛增长到九重天那么高,鼓起勇气说:“能说出这话,说明宿主你给自己下的情咒还不够深!”
宿主抿唇,许久,周身气势一扫而空。“确实是。”
她像是抱怨,又像是喃喃自语:“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雪鸟看着她,罕见地,觉得宿主可爱。
就算活了三百多年,依大妖的年龄算,宿主也不过刚刚成年。
她的活泼,她的开朗,究竟多少是她的伪装,又多少是她的本性。
它对宿主,起了怜爱之心。
除去见叶淮清,清凌最喜欢做的,就是去恶心星阑。
和到一个地方就适应一个地方环境,努力工作的星阑不同,清凌喜欢摸鱼。她宁愿坐在高高的楼顶上在脑海模拟修炼和战斗的场景,也不愿真正适应其他世界人真正的生活。
她笑星阑徒劳无功,星阑讥她好高骛远。
高不高远不远清凌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站得就是比星阑高。
这天又一阵唇枪舌战后,清凌闲步在布满梧桐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身后传来清冷的嗓音叫住清凌。
“林小姐。”泠嘉坐在豪车里,娴静优雅地看着清凌,漆黑如墨玉的眼眸半是讥讽,半是冷然。她微微敛眸,乌黑浓卷的蓬松长发随着动作从白玉般剔透的脸庞两侧垂了下来,半遮半掩住脸上淡淡的笑意,“那天你问我,想不想验证在星阑心中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当时彷徨的我轻易答应你的蛊惑,如今想来,我后悔万分。”
“根本不需要验证。林小姐,哪怕你不是凡人,在星阑心中,也是我远胜于你。”
泠嘉一字一句说道。
清凌站在金黄的梧桐树下,忽然轻轻笑了下。
泠嘉似乎为她这一笑而恼怒,抿唇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越活越回去了。”清凌说,“泠小姐,你以前多骄傲一个人,看不起任何人,看不起叶淮扬,看不起星阑,看不起我。而现在,你竟然主动拿你自己和我比。”
“三年前的你,有想过你今天会变成这样吗?”
泠嘉有一瞬间的恼怒。
她生来就是天之骄女,无论家世相貌学业都是认识人中的第一档,唯一一个可以和她匹敌的叶淮扬对她也是千娇万宠、言听必从。
她习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喜欢上星阑,也自认为是自己可控范围内的放纵,甚至享受背着未婚夫和自己心爱男人偷情的快感。
尤其这个心爱男人是身份地位远不及未婚夫的体力劳动者。
又穷又帅又受自己掌控,甚至在知晓自己有未婚夫后也不离开自己,默默地由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男人一定是爱惨了自己。
多少个岁月,泠嘉看着星阑沉睡的面庞想。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原来不止自己有未婚夫,他也有未婚妻;原来对自己来说所谓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他而言说不定只是一个便宜的漂亮女人主动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更可怕的是,在互相袒露心扉后,泠嘉不仅感觉星阑对自己的爱在逐渐变淡,更感觉到自己对他的爱在逐渐消散。
就仿佛在答应清凌测试的那瞬间,上天顺便收走了他们的爱情。
“你对我做了手脚?”泠嘉问。
“物极必反。”清凌说,“泠小姐,你们在一起八年了,在茂盛的繁花也到了该凋零的时候。看在你曾经帮我一个大忙的份上,我奉劝你,尽早远离星阑。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星阑再温吞,再外冷内热,骨子里的血依旧是冷的。
泠嘉面色难看,清凌看出她在因自己的话而感到不爽。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怕心里早已倦怠想放弃,在听了清凌的劝后,也一定不会放弃。
毕竟在她眼里,清凌可是星阑曾经的“未婚妻”。
清凌勾唇偷偷笑了笑,心中郁结稍稍疏减。
她实在是个恶人,竟借他人的苦难来愉悦自己。
“聊什么,这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在办公室看到清凌“欺负”泠嘉的场景,星阑竟出现在清凌身后。
清凌知道他是怕自己欺负泠嘉。就算喜欢散去,他也愿意维护眼前这个他曾经极致喜欢的女人。
清凌睨他一眼,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