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去过，你想去吗？”

叶恩仇抬起头，眼巴巴看着清凌：“我不想去。”

清凌挑挑眉，拎起叶恩仇坐车朝游乐园驶去。路上她打了个电话，等到游乐园的时候，其他游客已经有条不紊离开乐园。

“去吧，今天的游乐园，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游乐园。”

叶恩仇期期艾艾地咬了咬唇，见清凌不似说谎，推开车门迈着小步朝游乐园走去。她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欢迎她，问她想玩什么项目，穿着小丑服的小丑更是将她抱着举起来。

叶恩仇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游乐园所有的项目她都玩了个遍，旋转木马更是坐了二十圈。要不是天都黑了，担心爸爸回家看不到她，她都想在独角兽形状的木马上面住下来。可就算这样，她也不忘叮嘱清凌。

“你不要告诉爸爸我今天和你出来玩。”

清凌同意。

叶恩仇原本还担心她出尔反尔，但见接下来几天叶淮扬对这事都毫无察觉，不由放下心来。

她又跟清凌出去玩了几次。某次，路过幼儿园，看着里面比她大的孩子在操场玩，她露出疑惑神色。“他们怎么总是在游戏？”

“在人类的世界里，六岁以前的孩童还处于幼年期，以玩乐为主。”

“那妖呢？”

清凌挑眉，“忘了。”

叶恩仇估计清凌的幼年期过得愉快，毕竟痛苦会被铭记。看来只有她这种人妖的小孩才需要努力。

她看着清凌，分不清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如果说喜欢，她对自己从不假以辞色；如果不喜欢，她又愿意陪伴自己。

叶恩仇鼓起勇气问：“那你小的时候，你的妈妈会像你带我一样带你出去玩吗？”

“我没有妈妈。”

叶恩仇愣住。

“我没有妈妈。”清凌说，“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她。我不知道她是难产死了，还是抛弃我了，亦或是被我父亲杀了。我连她姓什么和我父亲怎么认识的都不知道，所有妖都不被我父亲允许和我提起她。”

她只能凭借自己的血脉猜测她应该也是一位很强大的妖。

“所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也没被妈妈喜欢过吗？”

雪鸟刚沉浸在宿主连亲生母亲都没见过一面忧伤的氛围中，下一秒就被宿主女儿的阴间问题从忧伤中抽离出来。

它歪头看了看宿主，宿主显然也很无语。

“那倒不是，我单纯不喜欢小孩。”

“不喜欢小孩为什么还要生我？”

“为了完成任务啊，我的试炼就是和男人生孩子。”

“你可真不负责。”叶恩仇指责说。

清凌耸肩，挥开她指着自己的小手，理直气壮：“这世界上不负责的父母多了去，有些人生孩子是为传宗接代，有些人生孩子是为搪塞父母。他们连自己为什么要生孩子都不知道，只知道别人生了，自己也要生。他们不仅对孩子不负责，连对自己也不负责。和他们比起来，我可有责任得多。至少，我目标明确，知道自己生孩子是为什么。”

“那我呢？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清凌看她一眼。

叶恩仇说：“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清凌嗤笑，“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你就是你爸的报应。”

清凌把她具体的任务内容和叶恩仇说了一遍。

“你爸爸伤了别的女人、别的孩子的心，所以老天爷才会派我和你来报应他。我和你，都不过是践行报应的工具，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天道顶着。”

她对叶淮扬的羞辱，从未超越书中叶淮扬对邓佳佳的所作所为。如果光是这样，叶淮扬就想将她挫骨扬灰。那叶淮扬首先，该将他自己食肉寝皮。

叶恩仇后退一步，显然不相信她心中完美的爸爸竟然才是真正的坏人。

“这些天，我带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我从未提点过你甚么，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聪明小孩，光看别人父子、母女相处，便明白真正的父母之爱是什么。我虽然不爱你，但也从未想过害你，因为能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我都能靠自己得到，可叶淮扬不同。他对你……”

清凌没说下去，但叶恩仇已经明白。

想到别人父母哪怕再忙也要抽时间回家陪孩子，而自己父母，一个明确说明不爱自己，一个宁愿在外和陌生人荒度时光也不愿回家看自己，叶恩仇：“我真可怜。”

雪鸟恨不得化形下去抱抱她，但它有任务在身，不能随意化形。它想起叶恩仇喜欢星黛露，于是从路边摆摊小贩手里偷了一只星黛露气球叼给叶恩仇。

叶恩仇愣愣地接过。

“……”清凌：“去付钱。”

等到将叶恩仇送回家，叶恩仇牵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