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传来。

自动门门开了，宁咏和面容冷峻大刀阔斧地走了进来。九月的帝都气温还是三十来度，周围的路人都穿着单薄的t恤连衣裙，他却一身西装革履。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还是比不过宁咏和的脸色冷。

他的目光平稳滑过清凌，落到乔曦脸前，劈头盖脸质问：“我打你手机你为什么不开机？”

乔曦这才注意到手机，“没电了，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明知道爷爷今天会让我来接你，却不懂得保持通讯的畅通。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为难我。”

乔曦难堪地朝清凌看一眼。她知道宁咏和不喜欢她，却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他也毫不犹豫不给她面子。

宁咏和顺着乔曦的目光也注意到清凌。

第一眼，他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相貌稀疏平常，但很快，他就认出了她。

“你是l博士手下的学生？”

半年前，他去参观l博士的研究所，所有研究人员面对他这个金主，都出来列队欢迎他。只有清凌，依旧稳坐数据分析实验室，不停敲击键盘，注目着大屏幕上的数据。他稍露不快，就有人跟他解释清凌可是这所研究室里的大将。旁人可以休息，不代表她可以。

清凌：“你认识我？”

宁咏和说了上次的相遇。

雪鸟很是惊奇：“宿主，你们居然遇到过，我都不知道。”

清凌其实也不知道。

没事喜欢到她们研究所参观的闲人太多，她没空每个都见一面。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宁咏和留下一句下次有空好好聊聊就带乔曦离开了。雪鸟觉得自己眼睛看花了也没看出宿主和他两人之间擦出爱的火花，倒是看出宁咏和对宿主比对乔曦客气得多。

“他们公司现在着重的一项项目，需要我之前所在研究所的研究数据。他大概是想我给他牵桥搭线吧。”

雪鸟很惊讶，“他不是给你们研究所投钱了吗？”

“投钱也不代表我们会把数据给他。我那个教授，精明过头了。”

这也是当初清凌选择加入他门下的理由。

跟着他，虽然会被压榨，但确实能接触到世界前沿的研究成果。在国外的四年里，清凌就没一天，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都安慰自己明天会好过一点，每天都是一样的忙碌。

要不是雪鸟在一旁总陪伴着她，她都要开始怀疑她大千界妖的身份，究竟是真的，还是她疲劳过度后的幻想。

繁复的工作，研究室的其他同事，或许是凭兴趣坚持下来的，她则完全是凭毅力。

人类的躯体限制了她的天赋和体力。就算拥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浩瀚、自己并不喜爱的的数字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要不是邪灵早已灰飞烟灭，她真想等恢复法力后将它拖出来凌迟。

要不是知道就此放弃化龙或许会导致更坏的结局，她真想不管不顾放弃任务回归大千界。

但为成龙，她只能忍耐。

不出清凌所料，傍晚宁咏和果然联系上她和她讨论起工作上的事。清凌给了几个甜枣给他就公事公办回复他不好意思剩下的她不便透露，随后任凭宁咏和怎么追问也不再理会。

而另一边，乔曦犹豫再三，请求宁爷爷再给她半个月的考虑时间。白日清凌那句“遵从你的心”和宁咏和当真清凌面对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到底对她产生了影响。

她可以受委屈，但她难道真的要为报宁爷爷的养育之恩，让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也受委屈？

遵从你的心，可她的心究竟是什么？乔曦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已经和男女主牵上线，但据雪鸟观察，宿主对男女主却并不算上心。

女主来找她谈论人生，她嗯嗯啊啊敷衍了事；男主想从她这里打探机密，她回都不回他一句。

但和对他们的冷淡不同，雪鸟发现，宿主在有计划有预谋地接触男主身边的男人。

等它意识到宿主和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时，宿主已经脚踩好几条船了。

雪鸟：……

雪鸟欲言又止地想阻止宿主，没想到宿主直接看出它的心思。

“停——我可没有脚踏两条船，我甚至一条船都没踏。我和他们，没有交往。”

雪鸟细想也是，但是——

会搭理除男主以外那么多的男人，根本不像宿主的风格。

“艺术的价值不止由它的美学价值决定，还由它的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决定。不会有人觉得被众星捧月的女人没有魅力，就像不会有人觉得价值高昂的艺术品不够艺术。”

她这副皮相，就算有学历、气质的加成，也难以入宁咏和的脸。既然如此，她不如给他一种她有魅力的错觉。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人都是不知道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