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方向发展。你还年轻，那种眼睁睁看着族群凋落无力回天的感觉你不会懂。”

星阑眉宇间浮现淡淡惆怅，纤长手指放下珠帘。

清凌盯着他的侧脸：“我是年轻，但因为陷入绝望就要借种、就要献祭子嗣吗?”

“不然呢?”星阑微微一笑，“我们这类存在，难道还要讲究什么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吗?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保全亲友而不是保全自己?”

清凌也不知道，但她面对放弃她的存在，她不想低头，于是倔强说：“我或许会选择保全自己，但我绝不会选择坑害子嗣。”

自星阑说出那句“你还年轻”起，他对他的身份似乎已不打算隐藏。清凌知道眼前这妖是谁，就像元洲(景朔妖尊)知道她知道他是谁。

星阑笑笑：“骗我无所谓，但别连自己都骗了。”

清凌没接话，车内一时陷入寂静。

“唔……”星阑忽然说，“我还以为我要花费好一番力将你抓来。没想到你自己跟过来了。”见清凌还是不接话，他问：“你上次就发现我已经是我了吧。”

“是。”历代的传说里，妖尊传妖神令的时间可比他死的时间要早，从那时起，清凌就怀疑她父亲到后面可以操纵两具身体。在袭击景朔而星阑没有动作时得到了证实。

星阑笑了下，说：“我很喜欢你，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这话从来不是骗你。清凌，我是真宠爱你。可惜，你不够听话，一不愿乖乖和你哥尝试更纯血的子嗣;二不愿乖乖被我夺舍。你这么叛逆，这么对我毫无用处，我简直被你伤透了心，想杀了你。但有个人愿意用一笔好价钱买走你的命。”

他说的那人怕不是清凌的母亲。感受他像长辈般摩挲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清凌只觉得恶心。

“父亲。”清凌勾起唇笑说，“我怎么会对你毫无用处，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你曾经试图的第一条用处。只是我怕你现在的血不够我纯，诞下子嗣的会是你而不是我。”

“啪——”

星阑毫不犹豫赏了清凌一巴掌，清凌唇角却依旧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雪鸟被他们之间的变故惊呆，只是一会功夫，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宿主为什么要叫她哥哥‘父亲’。

“等死吧。”星阑说，抬眸扫向雪鸟，“你也死。”

还没从懵懂中反应过来的雪鸟：“啊?”

车辇停了下来，外面的人无声地提醒清凌下车。清凌抚摸了下脸上的伤口，注视着星阑说：

“战斗还没结束，别高兴得太早，父亲。”

星阑冷笑一声。

清凌施施然下车，她也不知道星阑有没有注意到，留山一族传说中创世神灵，其言行特别像他熟识的一个人。

一个普通的神灵或者小妖，真的可以在招惹那么多神仙妖魔里的大佬后全身而退吗，真的可以让传言中‘软弱可欺’但依旧可以坚守几万载世界秩序的天道忌惮吗?

景朔，我等着你的九重天之旅，但在那之前，我要经历我自己的考验。

我一生中注定有七道劫难，我会死在第三道劫难上。景朔，你说，这会是我的第三道劫难吗?如果我能渡过它，是否代表我能真的逆转我自己的命运。

清凌一步一步向内走进，耳边雪鸟焦急的问话声清晰可闻。

第99章 完结篇（十二）

清凌被请到那位圣女门前, 因为圣女病重，清凌并未和她直接相见，而是隔着一道木制屏风。

“你来了。”圣女问。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甚至连声音主人的面她都没见着, 清凌却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她站在屋外，下意识想问一句“你是我的母亲吗”，又硬生生止住。

“你受伤了?怎么伤的?是因为帮景朔对付妙晴神祝受的伤吗?”

“是有这一层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本来就快要死了。”圣女咳嗽了几声。

“死?”清凌迈出步子，想进屋查看, 却被她出声阻止。

“你不要进来，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我临死前虚弱的样子。”她声音急促地说道, 直到清凌停下脚步，才放缓嗓音道：“你叫清凌是吧?”

“是。”

“清凌, 真是个好名字。”圣女说，“当初你出生还不到三日，景朔就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决定, 就被景朔打伤回天周山。连你的名字，也是我托人才打听来的。清凌，那个一出生就和我分别的女儿叫清凌。”

“你是在告诉我, 你和我母女情深吗?”

圣女笑了一声：“那倒不至于，我知道我做的事，景朔早已告诉你。那件错事我并没有反驳的余地, 清凌, 这三百年来，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尽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