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爬了回来。
记者后知后觉想起在交谈的半小时里,清凌只哭诉过她爷爷奶奶大伯对她的恶行,从来没正面回应过他关于x县领导的提问。
“但大伯,你是不是弄错一件事。我国法律从来没有对抚恤金分配的统一规定,司法实践中,向来是参照《民法典》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和顺序。”
“车祸发生时,我爸爸当场死亡,我妈妈送进抢救室抢救一天才过世。介于我母亲并没有其他直系亲人,一百万抚恤金属于我母亲的那份,由我全部继承。属于我父亲的那份,由我、我母亲、你母亲、你父亲四人继承。”
“也就是说,如今在你户头上的抚恤金,其中四分之三都属于我,而不是你以为的三分之一。我现在要求你立即返还我父母的抚恤金,否则我将以侵占罪起诉你。”
张河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清凌当即转脸问站在一旁的邓文山:“你觉得呢,叔叔,你应该是我大伯的领导吧?”
邓文山才懒得管这档烂事,要清凌私下找他,他早找个借口开溜了。但现在记者就在面前,他只能将张河远拉到一边,咬牙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河远想辩解,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只能选择沉默。
“她是你弟弟的遗孤,你不想着照料,光想着钱。现在她开口讨要你都不愿还,难道非要她告到法院让我给你一个党纪处分,让你的德能勤绩廉考核劝受影响吗?”
张河远沉默片刻,开口:“弟弟弟妹的丧葬费是我出的,就算还也不应该还七十五万。”
“那有多少钱?你从你爸你妈手里抠来的二十五万难道还不够?”
当然不够。能有一百万谁又能满足二十万呢?
但邓文山毕竟是他领导。
“那我把钱转给我爸妈,晓梦毕竟是小孩子,手里放这么多钱,容易被骗。”
邓文山似笑非笑:“张河远,我是下来挂职的,不是下来挂脑子的。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还容易被骗,依他看,对张河远侄女而言,最大的骗子就是张河远及其父母。
张河远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清凌的突然强势在直播间引起轩然大波,网友敏锐地察觉清凌之前的弱势和谣言,不过是拿来吸引流量的手段。他们都被眼前这个小女孩耍了。
记者也隐约记起,和他爆料的那个电话里传出来的,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声音。
雪鸟:“宿主,直播间里已经把你骂翻了。”
清凌换了身体,不能和雪鸟传音,只能默默心想,骂呗,骂得越狠,热度越高,这件事越能得到公正的处理。如果正义得以伸张,谁又会在栏杆外舞蹈。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张河远就过来,在镜头下说愿意把“张晓梦”父母的抚恤金还给“张晓梦”。清凌让他现在就还,他掏出手机,没一会钱就转到张晓梦的银行账户里。
清凌满足了,勾勾手指示意张河远低头:“大伯,房子我也会拿回来的,你记得告诉爷爷奶奶。依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到我学校闹。但他们到我学校闹一次,我就来你单位一次。”
一份强迫签订的合同,想撤销可比从张河远手里拿回抚恤金容易得多,还顺便能告个强迫交易。
清凌很感谢原主父亲,十五岁就辍学打工供张河远读书。要不然,想从张河远手里拿回钱可没那么容易。
清凌在救援人员的保护下下楼,恰巧遇到焦急赶来的刘舒音。
据雪鸟听邻居说,这个伯母对原主还算不错,这次的事爷爷奶奶一家都瞒着伯母,伯母不知情。
但清凌不信。
清凌笑了笑:“伯母,我爸爸对大伯那么好,宁愿自己不读书也要供大伯读书。他死后,大伯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侵占他留下来的遗产。我有时候想,这样薄情寡义的人,等到他妻子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又该如何对待他妻子呢?”
“升官发财死老婆,biu——”
刘舒音脸色铁青。
清凌拿到钱,第一件事去酒店洗了个澡。张晓梦家在乡下的房子实在简陋,只能盆浴,又临近寒冬,就算有雪鸟不停为她烧水,洗澡水也很快冷下来,哪比得上酒店蒸腾的暖气。
“你还真是没用。”清凌将一旁的雪鸟抓过来。
雪鸟知道她说的是她让它变热水它不会那件事,扑棱翅膀辩解道:“我是雪鸟,不会火的法术很正常。”
它都违背良知替宿主偷盗了,宿主怎么还说它没用。
在雪鸟的帮助下,宿主账户里的钱很快由七十五万变成一百万,再变成二百万,一千万。
等钱翻到一千万,雪鸟怎么劝都不愿再替宿主去打探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