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偷,难道不应该叫收留吗?”
“……”雪鸟:“宿主,你跟上个世界的人学坏了。”
以前只是厚着脸皮说偷家里的东西不算偷,现在连“收留”都冒出来了。
不管雪鸟怎么觉得她的想法不对,清凌已打定主意了。
陵川仙子腹中孩子的血脉但凡胜过她一点,她在这个苍岚山就无立锥之地了。她怎么敢期望她一个没有母亲庇佑的孩子能争得过陵川仙子的孩子。
“可偷……收留了妖神令宿主你在苍岚山也无立锥之地了啊。说不定还要面临你父亲的追杀。”雪鸟忧心忡忡地说。
“追杀就追杀吧,大不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把妖神令毁掉,也算不枉此生。”清凌以一种意气风发的声音说。
雪鸟还是对她的计划抱有担忧:“可是,真的能偷……收留得到吗?”
“我怎么可能临了才计划。”清凌伸出手,一块令牌的投影若有若无地在她掌心上方浮现,“珍宝阁里那块是假的,我这块才是真的。只要我不把它带离苍岚山,就没人发现我动过它。”
雪鸟漂亮得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越睁越大,不可置信地偏头看清凌。
“我不可能等到他防备我时再动手。”清凌说,“景朔妖尊从来不愿好好教我,从小到大,他对我只有宠,没有约束和监督。如果不是出了星阑那出,恐怕我会如他所愿地被养成一个骄纵暴怒的废物。可一想到星阑,我就忍不住问我自己,如果有天,我落到星阑那番境地,景朔妖尊更宠爱的孩子要他杀我,他会拒绝吗?
“我想说他会拒绝,可我没有把握。星阑是大祭司的孩子,而我什么也不是。”
清凌这辈子都被困在没妈的噩梦中。她父亲的子嗣繁多让她不敢渴求他会永远爱她。没人爱的孩子就要多为自己打算,在她变得比景朔妖尊更强前她一日不敢停下她的脚步。
她不怕死,但她也不想死。
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因为一个小儿的戏言而死。
雪鸟用翅膀抱住了她的脸,安慰说:“宿主,你才不是什么也不是。你在我心里,很厉害很厉害,是我最厉害的宿主,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清凌破涕为笑:“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心里却不禁琢磨如果她这个朋友出了什么意外,雪鸟一定会去天道该怎么复活她。以天道对她的暧昧态度,说不定她还真有救。
还有她留给雪鸟的那堆妖丹,对现在的她来说那堆低于她修为的妖丹聊胜于无,但若是等她死而复活,那堆妖丹可就是她提升修为的救命良药。以雪鸟的秉性,她给它的妖丹,它至少还她大半。她很快就能追回现在的境界和修为。到时候她潜伏一段时间,未必不能报仇。
毕竟是盛大活动的前夕,晚上照旧是晚宴。景朔妖尊和陵川仙子坐主位,清凌恭敬敬酒时,陵川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世上
有傲骨的人就是多啊。清凌冷眼看着景朔妖尊假惺惺呵斥陵川仙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要的景朔妖尊投来探寻的目光时装出不服但又若无其事的模样。
等宴席散去,她带着浑身酒气出了景朔妖尊所在的妖神殿,或许是晚风正好,她缓步往外走,却被一道身影挡住前行的路。
清凌正想呵斥他退下,抬眼一看却发现是熟人。
月光凉凉,星阑就这么突兀地站在她面前。没等她笑着开口,星阑就先开始了话题。
“你现在的心情,就是我当年的心情。”
清凌唇角一勾:“哥哥说的是当年我那场降生礼?”
星阑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我恨你,从你还没诞生时就恨到恨不得想杀你。”
“哥哥如果想杀我,其实可以现在试试。”清凌上前一步,朝他走进,“否则等过了今天,可能就轮不到你。”
“但我现在不恨你。我可怜你,清凌。”星阑道,语气有那么些许的高高在上。
清凌心想星阑不愧是她的敌人,知道怎么戳她心窝最疼。
“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想问你三个问题。”面对星阑的怜悯,清凌说。
星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清凌:“你是傻缺吗?你是弱智吗?你是抖m吗?”
她抽出鞭子对着星阑就是一鞭子。可怜她,他也配?!
星阑猝不及防,被她对着脸狠狠抽了一鞭子。曾经的伤疤下,再添伤痕。
下巴处传来火辣辣的疼,星阑看着迎光的清凌,却仍旧沉默着,沉默到清凌没耐心,沉默到清凌心惊。
他不接话茬,清凌也只能自己打破沉默,“我先走了。”
鲜血顺着星阑的脖颈落在地上,清凌踏过他身旁的白玉板,却听他突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