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些话本不是我该说的,好在这里只有我们姑侄两人,你能明白就好。但你切记,无论做什么都要量力而行,不要伤了自己。”
“我明白。”虞静央心中一暖。如此,姑母是不会干预她们搜集证据了。
马车辘辘前行,只身向城中繁华地驶去,是时夜空中分外寂静,乌云蔽日,不见星月。长公主点头,侧首望向窗外天际,久而一叹。
“朝中又将要腥风血雨了。”
霜风别院,银杏树叶被寒风吹得四处飘落,渐渐铺了满地,好像下了一场金黄色的小雨。
高大的院墙后面,萧绍独自立在树下,久久未动,在厢房的窗纸上投下一道模糊的身影。虞静延从内室出来,问道:“继淮,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阿绥的声音了。”
萧绍道,依然停在墙边。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方才明明真的听到了,可如今屏住呼吸静听,却又听不见一声半响了。
虞静延听后,几步走下台阶来到他身侧,同样仔细听了半晌,但墙外一片安静,除了风声就是树叶的窸窣声,就是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兴许是继淮听错了。
他摇摇头,叹道:“外面的禁卫全都牢牢守着,现在就等着抓错处呢,她还是不要来的好。”
也是,现在阿绥和晋王妃两个人在外面,最重要的还是让她们两个保护好自己。就算过来了,他们也没办法* 相见。
话虽这么说,但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落空,说不失望是假的。
冷清的庭院里,廊前照明的灯烛是素朴陈旧的,四下无人,唯有银杏叶落得遍地都是。萧绍垂下眼,心情低落之余又有担忧,以他对虞静央的了解,她不怕死人,自己也不怕死,完全有可能一心急就做出没轻重的事,但愿晋王妃在旁能劝住她,让她冷静一些。
外面已经没了声音,但两人还是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守卫走进来,手里拿着大包的东西,向两人恭敬行礼。
“这些是长公主送来的棉被和衣物,望殿下和将军保重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是同样的意外。现下玉京已经入冬,这里的确没有像样的御寒之物,但他们是被囚禁的人,也不知长公主用了何种办法,能够说服外面那些禁卫把这些东西送进来。
守卫把东西放下便退了出去,大门再次紧闭。
既然已经说明是长公主送进来的东西,就没有人敢在其中动手脚。两人打开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见里面确实是一些冬衣鞋袜、几件柔软厚实的枕头被褥,除此之外还有竹盐、澡豆等物,从头到脚事无巨细,几乎把日常起居用得上的东西全都包圆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萧绍把分出来的被褥叠好,准备搬进自己的厢房去,随手一摸感受到有处异样的发硬,手感就如纸张一般。他停下脚步,又将那条被子抖开,果不其然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纸条,捡起一看,上面写着行字,正是长公主的笔迹。
“众皆平安,无需牵挂。韬光养晦,静待来日。”
第111章 蔽月
近日, 前朝因变故而波涛暗涌,天子心情不佳,原本颇为得脸的一干大臣接连被贬, 其中不乏关、姜两族的门生。百官为此如履薄冰,人人惶恐不安,盼望有人能出现扭转现下紧张的局面,然而, 这次闹出的事太难看,更涉及谋反大罪,不是随意就能含混过去的, 皇帝为此焦头烂额, 就连长公主出面劝解都遭到了斥责, 如此, 又有谁胆敢冒险做这个出头鸟呢?
就这样过去了五六日, 朝中事情纷杂,虞静央等人也没有闲着,都在为了解困而奔走。这天难得闲暇, 虞静央和祝回雪、姜瑶在一起,三人一道用了午饭, 饭后围坐在桌前说话。
想起姜琮为了给她翻案舍身吃下毒药,尽管最后计策没能成功,虞静央依然心中感激,问姜瑶:“姜琮呢, 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姜瑶答:“他很好,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 但父亲没让声张……父母亲商议着,想趁此机会把他送到北方蒙州‘静养’一段时间, 正好也躲避风头。”
“这样也好。”祝回雪想了想,点头道。
当日关府寿宴上的风波还没能终结,关家被设计背了一口黑锅,至今仍遭谣言缠身,恐怕早对姜氏有怨恨之心,姜琮作为那个“中毒”的人,以他单纯又冲动的性子,未必不会被人盯上开刀。蒙州风景壮美辽阔,是个远离纷争的好地方,让他去那里避一避难,也省得众人日夜挂念他的小命。
关姜两族摩擦不断,虽然同样遭到天子猜忌,但晋王遭囚明显使姜氏更加处于劣势。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