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熟记了每样商品的价格并秒算合计和七折数。
小女生们的注意力只在邵择言的颜值上,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宁檬却注意到了。
待学生们开开心心说着再见离开,她手肘支到收款台上问:“邵择言,你心算很厉害啊!”
他一笑:“这没什么,幼儿园心算班都有这水平。”
她觉得并非这么简单:“你把店里商品的价格都背下来了吗?”
邵择言抬头扫了一眼不大的店面:“这里也没几样东西呀,看一遍就记住了。”
“哇,好厉害。程远洲!你赚到了!”这么强的店员去哪里找啊!
邵择言笑着摇头,对自己的天分漫不在乎的样子。
*
盛夏的时间在浮雕文创店前大树上的蝉鸣声中、露台帆布棚的荫凉之下一天天过去。邵择言每天泡着养生茶,慢慢养着他幻痛中马蜂窝般的身体,宁檬老师每天带她的学生程远洲去中学操场跑步、训练、打郑霖。
因为上次被强制上线的日子是周日,又到一个周日时,几个人如临大敌,沉寂几天的冯哲也破天荒的一大早就来到文创店集合,一旦出现强制上线,两对搭档也好互通有无,一起出发。
宁檬、程远洲、冯哲坐在卡坐中,邵择言给他们冲了一壶茶就回到吧台后了。
冯哲自从来到没跟他说一句话,只无表情地坐着,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比邵择言都憔悴。宁檬和程远洲使尽浑身解数地打着圆场。
宁檬故意神秘兮兮说:“哎冯哲,哎小邵邵,你们知道吗,我前几天梦到万物商场了。”
冯哲果然有了一点兴趣的样子,抬头等她接着说。邵择言也远远看过来。
宁檬成功引起两位爷的注意,喝口水润润嗓子,兴致勃勃说:“我这个梦做得真是活灵活现我跟你们讲,差不多把你们讲的整个过程都梦了一遍,那个变态医生真的吓人!我就是有点不明白,邵择言你干嘛老跟冯哲说对不起呢?你已经很努力啦。”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宁檬:“……”好像说错话了哎。
她讪讪坐了回去。倒是程远洲出声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收款台的方向:“他老说对不起吗?”
宁檬点头,不由自主压低声音:“是啊,我梦里听到的。不对,是冯哲说过所以我才梦到的……”说着说着她也有点糊涂,看了一眼冯哲,心里想:他是说过的吧?
可是看冯哲一副乌云聚顶的样子,没敢问。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心中甚至有点盼着《尘封》启动来打破尴尬的气氛。
宁檬觉得邵择言一个人呆在吧台,就像被孤立了似的,实在可怜。就站起来端着还剩小半的玻璃壶走向吧台去续水,跟邵择言有的没的聊了几句。
回来时,顺便给几个人杯中续上茶。弯腰的时候,束在脑后的马尾从背上顺滑地滑落一侧。
冯哲抬头致谢,视线无意中掠过她的后颈时,目光微微一凝,瞳孔忽地收缩。因为他平时习惯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即使是愣住,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待宁檬落座时,他已低下眼,借着端杯喝茶的动作掩饰方才瞬间的惊怔。
过了一会,他搁下茶杯时眼中已平静无波,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窝处,问宁檬:“宁檬老师,你这里怎么有道伤疤?以前受过伤吗?”
没想到冯哲能主动扯个话题,宁檬十分感动,心想这家伙也不是那么死板教条的,看,都会主动找话题聊天了!
“有个疤吗?我不知道哎……”宁檬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后颈,指尖却只有细滑的皮肤触感。
程远洲一听急了,忙忙地让她转过身去,拔开她的发辫察看。果然,在她颈后颈窝的正中,有短短一截疤痕从头发里延伸出来。大概是年岁久远,它已经颜色浅淡,都快看不出来了,只是一道不到两公分长的发白痕迹。
程远洲:“……是有。”宁檬身上的伤痕他居然没发现,倒被冯哲先看见。虽然只是一道无关痛痒的早已愈合的伤,他心里也有点闷闷的,好像自己失职了似的。
宁檬不在意地说:“可能是小时候打架时受过伤吧——我小时候可是打遍全院无敌手!”
冯哲:“全院?什么院?”
“我是在长州福利院长大的,出生地不祥,所以只能说算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