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听着耳熟,转瞬想起来了。冯哲说过,他和邵择言在万物商场遇到的变态医生追杀者,手里拿的武器是穿刺针!
难道,宋星远是被另一组玩家的追杀者杀死的?仿佛空间壁被打破,她的脊背掠过森凉寒意。
她看着程远洲,犹豫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它?”
他低着眼说:“我小时候生病住院,被医生用这种东西抽过好多次胸腔积液……还有脊髓穿刺针……形状差不多……真的……太疼了……所以……”他几不可见地哆嗦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家伙小时候到底吃过多少苦啊。
他轻声吐出一句:“对不起。”他对自己的软弱痛恨不已。
她嘴角一弯,忽然上前抱住他:“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特别害怕的东西。”
他低头怔怔看着她,忽然下定决心般扶着她的肩推开一点距离,然后朝宋星远的尸体走去。
她惊讶地道:“程远洲……”
“没关系。”他努力压着嗓音里的颤,在尸身旁边蹲下,强迫自己不眨眼地看向那金属手柄。
然后伸出微颤的手,握住了手柄,两根手指恰好插进手柄上的两个金属环——他可是见多了医生使用它时的正确手势。
宁檬颇不忍心:“你不用……”
“没关系。”他说。
他没有时间矫情。如果真的是冯哲那一组的追杀者跑到他们这边了,如果他不克服这道心理障碍,变态医生只要拿这东西一亮,他腿就软了,还怎么当守护者?
把细长的钢管从尸身中拔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闭了眼,钢管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却不可阻挡地钻进耳中,让他五脏六腑瞬间**,喉头发紧,险险地要窒息。
后颈忽然落下一片温暖。宁檬不知何时蹲在他身边,拿手心轻轻揉着他汗湿的后颈,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