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事体?
罗艺正要问个明白,英娘就被她母亲孟氏,拽进闺房换衣去了。
罗艺在正堂的前厅里,喝茶歇脚,却听得前院传来喧闹声,好像是说萧公子来了。
是萧峰!
罗艺会心一笑,激动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自从拜师一别,师徒已有一年未见。
没想到这小子在这次关键时候,立下骇世之功。
不但挽回了罗艺的颜面,而且据说龙颜大悦,要下诏奖赏。
当然就不会有人去追究什么失利之责。
光宗耀祖啊。
当然,萧峰是孤儿,这祖宗就变成了他罗家了嘛。
哈哈…
罗艺满脸笑容的起身,刚向前迈出去二步。
嗯,不妥!
他脸容一敛,退回到太师椅上,端起了他的青花瓷茶碗,低着头品茶。
“到了到了…”
陈根然走到前厅门口,停下脚步对萧峰低声道:“快进去吧,老爷就在上首坐着呢。”
萧峰抬脚迈上台阶,跨过高高的门槛,抬眸望去。
只见偌大的前厅,两排八仙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上首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头带方巾,穿交领春装绸衫,大蟒玉带的中年男子。
正是这宅院的主人,虎贲牙将罗艺。
“恩师在上,请受小徒萧峰一拜。”
萧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上三响头。
“徒儿免礼,快起来,这边坐…”
罗艺上身前倾,微微动了动,虚抬了下右手。
士族豪门非常讲究礼节,等级又特别森严。
但他对萧峰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没想到,一年光景,他罗艺居然沾起了徒儿的光来了,真让人唏嘘不已啊。
半个多月前,就在他为草甸失败而恼怒时,却传来了萧峰出击鹰嘴岩大捷的喜讯。
歼灭突厥南盟族兵四千余众,斩杀敌将铁托尼,还击溃了咄吉的附离子卫队。
这还不算,先前活擒南盟小王子的功劳。
这些军功加起来,眩耀得让人难以置信,完全可以载入史册。
罗艺自问,他在北疆打了十数年的仗,还没有一件辉煌得足以载入史册。
萧峰恭敬地在客座的一把八仙椅上坐下,女仆端来了茶水。
“先喝口茶吧…”
平时惜字如金的罗艺,这次开口说话颇多。
虽然他依旧是严肃,挺着腰板正襟危坐,但难以掩饰他内心的喜悦之色。
萧峰端起到茶碗,轻轻抿了口作为回礼后,仔细端详起恩师罗艺来。
在萧峰眼里,罗艺一向严肃,冷酷。
但他爱兵如子,赏罚分明,尚能大胆提携英才,守境十数年,任劳任怨。
性格孤傲,不善于攀龙附凤,阿腴迎奉,官场上得罪了不少人。
这些事实,跟后世影视中或书中传记,还是有不少出入的。
后世文献中,说他是心胸狭窄,刚愎自用,自私奸诈。
但在萧峰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
至少有一点,值得后人去赞颂。
那就是守疆十八载,默默无闻,任劳任怨,一丝不苟。
世上很难有人能做到这些。
但凡士族豪门的子孙,哪个不想在京城或大城市里做官当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