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皇后打断了高青旸的话，冷着脸直奔主题。

“本宫问你，你出宫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高青旸大笑着说：“那可就多了，我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可得有千八百了吧……皇后娘娘这是想问，我遇到的哪个人啊？”

“你有没有在途中遇到萧云淮和姜木槿？”

高青旸毫不犹豫地摇头。

“这我倒是没遇到。怎么，他们也在宫外？不过这宫外那么大，地方那么多，他们去的和我去的，未必是一个方向。”

“你再仔细想想，你当真没见到过他们？”

皇后眯着眼睛，谨慎地打量着高青旸，好像恨不得通过高青旸的一个眼神，就把他给看穿。

高青旸一派轻松地耸肩：“没见到就是没见到。我既认识萧云淮，又认识姜木槿。如果我真的见到了他们，断然没有认不出来的道理。怎么，皇后娘娘这么问，莫非是不信任我？”

皇后没说话。

“如果皇后娘娘不信任我，那也就没必要再问了。”高青旸把手伸了出去，“皇后娘娘若是真觉得我撒谎，就把我抓起来，送我去刑部，严刑拷打。听说刑部的惩罚没几个人能挺得住，我若是真隐瞒了什么，在那样的逼问下，肯定也得招供。”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青旸啊，本宫虽然贵为皇后，但不论如何，本宫也是你的姑妈，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姑妈说话？”

“您是皇后，您逼问我，我的答案又让您不满意，那我也没别的办法。还有，您今天是不是派那陈公公，到我府上搜查了？”

皇后一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胡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事？本宫怎么不知道？”

“可那陈公公，却打着皇后娘娘的名号，在我的府上看来看去。最后没办法，我就只能让他搜查。虽然他最后也没查出来什么，可我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陈公公当成犯人似的。就算要搜查，要抄家，也得有个手谕吧？”

皇后重重地拍了桌子。

“这太监可真是胆子大了！本宫只是让他去府上把你请进宫，没想到他竟然违背本宫的命令，做这种事！你放心，既然本宫已经知道这件事，就一定会好生处置那小太监，给你讨个公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姑妈了。”

高青旸拱手向皇后道谢。

皇后冷笑道：“你这是高兴的时候喊本宫一声姑妈，不高兴了就管本宫叫皇后娘娘啊。你从小到大，本宫就对你疼爱有加，结果你对本宫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姑妈对我确实很好，可姑妈始终是姑妈。”

皇后深深地看了高青旸一眼，这一眼也刚好对上高青旸的眼神。

和高青旸四目相对的时候，皇后就算平日里再淡定，也不得不慌乱地把眼睛挪开。

倒是高青旸，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皇后娘娘要是没别的事，那在下可就告退了。”

皇后摆了摆手说：“去吧。不过有一件事，哀家可得提醒你。那姜木槿这会儿已经不是淮王妃了，太后已经撤了她淮王妃的身份。如今的姜木槿，虽然还不至于是个逃犯，但也不相上下。虽然她之前确实帮你治过病，但她的身份已然和先前不同。如果你再看到她，一定要及时告诉本宫，千万不要和她纠缠在一起，听到了吗？”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我一定谨记在心。”

萧云淮说完这话，便离开了皇后寝宫。

皇后身边的嬷嬷，给皇后倒了杯水。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为了公子生闷气啊，要小心肚子里的那个。”

皇后长叹一口气说：“这孩子可真不让人省心。你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姜木槿在哪儿，还是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瞒着本宫，不和本宫说？”

“奴婢觉得，公子可能是真不知道。公子平日里心直口快，如果公子真的见过姜木槿，肯定憋不住，跟皇后娘娘交代。您方才都那样问了，公子还是说不知情，可见是这的不知情。”

皇后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了解这孩子。他的心思很重，兄长养了他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摸不清他的心思，更何况是本宫呢？”

皇后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神也变得深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