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这才罢休,抹去眼泪,搂住罗阳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阳哥,幸亏你及时赶来,不然,我就被……”
罗阳没接话茬,直视白珊珊的眼睛,声色俱厉地斥责:“钱倩,你干嘛不救白珊珊?”
白珊珊倏地愣住,继而肩膀颤晃,张嘴冒出钱倩的声音:“我想救,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不过刚才那个色鬼啊!”
我忙问:“色鬼什么来头?”
钱倩说:“他是被衙门砍头的江洋大盗,死了一百多年了。”
我又问:“稻草人和女人的脑袋,怎么回事?”
钱倩说:“不知道,你问程文轩呀。”
小香包微微抖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我也不清楚,可能跟学校的教师有关,你们密切留意,千万别中了敌人的诡计!”
钱倩不再出声,我安慰了白珊珊几句。
罗阳扶起郝仁,这小子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茫然的样子:“奇怪,皮带怎么开了……谁脱我的裤子?”
我笑着说:“你被一个色鬼附身,欺负姗姗。”
郝仁惊愕不已,忙向白珊珊道歉,并让我们保密,千万别告诉夏小雨。
吴诺云估计的没错,这座小山果然闹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拎着屎壳螂,迅速撤离。
返回刘家村,我立即指挥罗阳,把一只大瓷缸搬到楼顶的平台上,郝仁拎起水桶,连土带屎壳螂一起倒进大瓷缸。
只见四只屎壳螂从土里钻出,它们张牙舞爪,扑扇着笨重的翅膀。
罗阳忙用铁丝网罩住大瓷缸,上面仅留一个小口,可以方便地开关。
随后,我打电话给高子强,请他帮忙,从朋友的白蚁养殖厂,买了二十瓶鲜活的白蚁。
目睹缸里的屎壳螂,我满意地点点头:“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多捡点狗粪回来吧。”
罗阳愁眉苦脸地说:“给屎壳螂喂大餐吗?唉,哥先去买口罩……”
最苦最累的活交给罗阳,他也不埋怨,在村子里转悠,收集了两大袋便便。
我按照偏方的要求,购买多种药材,煎成水后,倒入装白蚁的瓶中,很快淹死了它们。
接着,罗阳把药水、白蚁和狗的便便混合,搅拌均匀,制成特殊的“大粪”。
屎壳螂们终于品尝到非凡的美味,吞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边吃边排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黑线,极其恶心。
我叮嘱郝仁,由于四只屎壳螂的大小不符合要求,按此方法,每天六顿,必须喂足七天。
董玥见到屎壳螂,立马傻了眼:“伊伊,你想改行吗?搞养殖业?”
我故意逗乐:“对啊,养大了给你烤着吃,能滋阴补肾,美容养颜!”
“妈呀,我才不要呢!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董玥捏着鼻子走开。
忙完一切,天色已经黑了。
晚饭后,罗阳眉飞色舞,把遇见无头稻草人和白珊珊险遭色鬼欺负的经历,如实地告诉吴诺云,他认真地听着,剑眉微皱。
我分析说:“山上既然有鬼,肯定会溜进学校,附在男教师的身上,趁机欺负漂亮的女生!”
吴诺云露出笑容:“所以,秦天躲在女生的身体里,引色鬼上钩,吸取他们的精气。”
我叹了口气,深深同情受害的女生,憎恶色胆包天的恶鬼。
这时,手机响了,小舅来电。
“伊伊啊,我打听到了,白龙洞景区附近的马家村,有个老头,养了一只母鸡,已经活了三十多年!”
一听老母鸡的消息,我不禁心花怒放,罗阳的眼睛也蹭蹭发亮。
如此长寿的母鸡,主人肯定不会轻易卖掉,我决定备足现金,去探个究竟。
第二天一早,郝仁开车,带我和罗阳赶往白龙洞景区。
三个小时后,抵达偏僻的小村庄前,由于道路太窄,我和罗阳只得下车,让郝仁在村头等候。
刚进村子,迎面窜来五六条彪悍的土狗,它们充满了敌意,疯狂地吠叫。
罗阳毫无惧色,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杈,奋力地挥舞着,护送我走到村子的最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