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挺古怪的。”
行为诡异的客人、滴血水的卫生间、长发遮面的红衣女鬼、被烧毁的假道士、隐瞒真相的女经理……所有的一切均证明,这家酒店里充斥着邪恶的“脏东西”!
它所隐藏的秘密,不比七十四号别墅少!
我边寻思,边听张芸和王爱芳闲聊,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第二天清晨。
交班后,我吃了点东西,回到员工宿舍,匆匆洗漱,躺下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见一阵熟悉的戏曲声,感觉有个红色的人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形成莫名的压力,令我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它是谁?小花旦吗?还是红衣女鬼?
我的呼吸困难,想坐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想抬头看清楚,脖子却非常僵硬,无比难受。
红色的人影移动了,慢慢地靠近我,它的样子逐渐变得清晰,五官相貌如此熟悉,竟然是我自己!
我惊恐地挣扎着,身体仍无法动弹,努力地睁眼,但眼皮沉重,仿佛被胶水粘住。
忽地,红色人影晃了晃,瞬间产生变化,它的模样成了红衣女鬼,乌黑的长发挡住惨白的脸庞,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我,冒出凶光。
我几乎窒息了,痛苦地问:“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跟我走……”红衣女鬼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阴森。
“不……”我用力地摇头,手脚仍不能动。
红衣女鬼缓缓地伸出右手,指甲又尖又黑,手背上青筋凸起,她再次催促:“跟我走,我会帮你……”
突然,我的胸口发热,小香包剧烈地颤抖,红衣女鬼犹如触电一般,猝然后退,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长发倏地扬起,呈现另一只眼睛,是个黑洞!
“跟我走!”红衣女鬼厉声嘶叫!
“滚开!快滚开!”我歇斯底里地怒喊着,顿生一股力量,猛地坐起!
霎时,红衣女鬼消失了,我的眼前一亮,对面是白色墙壁,空荡荡的。
咚咚咚!床铺的上方响起敲击声!
只听王爱芳问:“林伊,你怎么了?叫谁滚呢?”
我急促地喘息着,拍了拍胸口,不由地抓住小香包,随即清醒了,刚才是个噩梦!
王爱芳探下脑袋,关心地问:“是不是做恶梦啦?”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点点头。
王爱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走了一个爱做恶梦的女孩,又来了一个。”
我笑着说:“你不是也做过恶梦吗,梦见一个男人被关在酒店里,大声喊救命!”
王爱芳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别说了,咱俩同命相连,我刚才又梦见那个男人了,呜呜,好恐怖,幸亏被你叫醒了。”
我赶紧问:“他长什么样子,关在酒店的哪个房间?”
王爱芳直摇脑袋:“他满脸血糊糊的,看不清楚,好像在一个铁笼子里,妈呀,快别谈这个了,太瘆人了……”
紧接着,王爱芳下床,端起脸盆去卫生间。
我扭头看手机,时间已是傍晚五点半,不知夏小雨的朋友是否抵达岛城。
回想王爱芳的话,我十分迷惑,她梦见的男人,是程文轩吗?
如果是程文轩,他为什么不托梦给我呢?反而红衣女鬼来骚扰我?
这时,张芸走进宿舍,没好气地说:“谁的手犯贱呀,把卫生间门上的小镜子扣掉了!”
我顿时一惊,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嗡……嗡……手机振动,收到夏小雨的短信:开锁的家伙来了。
我急忙穿衣服,擦了把脸,顾不得梳头,匆匆赶到414房间。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年约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高鼻梁,嘴角挂着笑意,脸色有些疲倦,
夏小雨递给年轻男人一瓶饮料,语气淡淡地介绍:“林伊,这家伙叫郝仁,名字虽然俗气,但他擅长开锁,技术一流。”
郝仁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冲我微笑:“小雨开玩笑呢,我其实擅长摄影和美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