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红色美工刀放入背包,又缓缓推开一扇窗户,保持通风状态,然后上床,希望今晚睡个踏实觉,别再做恶梦。
滴答,滴答……隔壁的卫生间开始滴水,清脆悦耳。
我睁开眼,心想,难道水龙头松了?
哗啦!猝然响起冲马桶的声音!
我顿时震惊,醉意全无,谁在卫生间?赵丽莎吗?
我急忙下床出门,走到客厅一看,见赵丽莎侧卧沙发上,戴着耳机。
“你进卫生间了?”我大声质问。
赵丽莎摘掉耳机:“你说什么?”
我上前两步:“你刚才是不是进了卫生间,还冲了马桶?”
赵丽莎提高嗓门:“没呀!我很守规矩的!就算尿裤子,也不敢让你背黑锅,万一被方先生炒鱿鱼,我的罪过就大啦!”
她的口吻,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意味,我完全了解其中的含义。
哗!卫生间内又响起冲马桶的水声!
赵丽莎撇撇嘴,底气十足地说:“我没撒谎吧,可能是董玥!”
董玥在房间睡得正香,方晓在他爷爷家过夜,究竟是谁按下马桶的开关?
不由地,我想起文具店老头的话:别墅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打了个寒战,头皮发麻,心脏加快跳动。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瞧,董玥正走向卫生间!
“别进去!”我忙大叫。
已经晚了,董玥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并按亮电灯,发出昏黄的光。
赵丽莎一骨碌爬起,兴奋地说:“哈哈,她进去了,她进去了!”
你大爷的小婊砸!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我快步窜到卫生间的门前,它已自动关上,看不见董玥。
我又急又气:“董玥,快出来!”
然而,董玥没应声。
我继续催促:“方先生不允许进卫生间!你快出来啊!”
话音刚落,门开了,董玥走出卫生间,她的眉毛紧皱,一缕头发挡住额头。
不等我责备,董玥抱怨说:“马桶坏啦,吵得人犯心脏病!不进卫生间怎么关阀门?现在水放完了,阀门彻底关死,回去睡觉吧!”
赵丽莎站在几米外,不解地问:“马桶坏了,应该是流水,为什么自动冲水呢?”
董玥不耐烦地反驳:“你到底困不困?不困的话,你进去修马桶!”
赵丽莎吐了吐舌头,拧腰转身,返回客厅。
我跟在董玥的后面,担心地说:“方先生约法三章,不让我进卫生间……”
董玥走入房间,躺到床上:“怕什么呀,是我违反规定,又不是你,方先生的本事大,就炒我的鱿鱼呗,嘿嘿……”
我哑口无言,董玥的歪理似乎不歪。
董玥闭着眼睛,轻声说:“卫生间好脏哦,马桶里一股腥臭味,方先生根本没洁癖!不让你进,是怕你笑话,他真够奇葩的,花钱请人做饭送饭,都不找保洁阿姨,该不会心理变态吧?”
听完这番话,我的思绪混乱,隐隐担忧。
董玥又说:“也许,方先生的老婆去世后,他不愿再结婚,平时方晓自己在家,懒得清理一楼,所以说,家里缺个女人,是不行滴!”
没错,方晓确实很懒,典型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我躺在董玥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别发挥想象力了,快睡吧,等我拿了工资,请你去旋转餐厅吃海底捞。”
董玥又嘀咕了几句,逐渐入睡。
我寻思,如果马桶真的坏了,岂不是冤枉方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