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发抖,蜷缩在沙发上,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恐惧淹没了我,彻底控制了我,虽然极度害怕,却双腿发软,无法逃走。
白裙女人抵达客厅,直勾勾地盯着我,目露凶光:“谁让你碰我的玫瑰花,动我的鞋子?”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冰冷低沉。
“我……我没碰……”我本能地否认,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
白裙女人伸出右手,黑色的指甲弯曲而尖利,朝我靠近。
“啊!救命!”我终于爆发尖叫,大声呼救。
嘭!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
方晓!他居然回来了!
我又惊又喜,犹如溺水濒临死亡的人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方晓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面前,指着白裙女人,怒声呵斥:“滚回去!”
白裙女人倏地退后几步,嘴里“呼哧呼哧”,明显忌惮方晓,瞪眼恶狠狠地说:“你少管闲事!”
方晓的浓眉紧皱,冷冷地说:“非逼我动手吗?”
我震惊万分,因为方晓的神态、动作和声音,与白天时完全不同,俨然是个陌生而成熟的男人。
白裙女人看了看方晓,又盯着我,她似乎不甘心放弃,再次举起手,亮出黑长的指甲。
方晓忙扭头,对我说:“快去房间!千万别出来!”
语气严峻,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刹那间,我条件反射般地爬起,快速跑回房间,反锁死门!
此刻,董玥和赵丽莎睡得沉沉的,无论我如何叫喊,她俩都不醒。
突然,外面响起女人的嘶叫声,十分得凄厉,夹杂着重物撞击的沉闷巨响,我吓得靠在墙角处,地板微微颤抖。
哗!哗!隔壁卫生间持续不断地冲水,像发了疯似的。
天花板也开始振动,簌簌地往下掉落白灰,电灯忽暗忽明,继而产生唢呐、梆子和铙钹的乐器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我几乎崩溃了,脑袋又晕又胀,忙捂住耳朵,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尽快地苏醒,回到现实中。
几分钟后,周围渐渐变得安静,我大口地喘着气,松开耳朵。
咔嚓!
玻璃被砸碎,窗外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胖男人,伸进一只皮开肉绽的手,冲我张牙舞爪。
我大声尖叫,魂飞魄散!
方晓及时出现,从背后勒住胖男人的脖子,按住他的手:“拿刀刺他!”
我双腿软绵无力,哪还站得起?
胖男人没有鼻子,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使劲地挣扎,企图逃离方晓的控制。
“快拿刀!”方晓再次命令。
我鼓足勇气,飞快地爬到背包前,掏出里面的红色美工刀,靠近窗台,惊恐地看着胖男人,不敢下手。
方晓厉声催促:“别看他!快刺!”
胖男人的力气很大,脑袋和手臂冒出黑色的烟雾,即将挣脱!
危急之际,我闭上眼睛,举起美工刀,不顾一切地扎向胖男人,锋利的刀片刺入他的胸膛!
“嗷!”胖男人惨嚎不已!
美工刀剧烈地晃动着,似乎在跟胖男人作斗争,我紧紧地握住它,丝毫不敢松手……
坚持了十多秒,我感觉刀下陡然发轻,睁眼一瞧,胖男人不见了,方晓也不知去向。
我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息,心想,难道是场噩梦?
不,美工刀的上面,沾满了暗红色血迹!刚才的凶险,是真实的!
疑惑,恐惧,不安……瞬间占据心头,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美工刀随之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