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直是镇南王。如果说看长相,那我的相貌大部分传承我母后,也不会跟什么人相似。”萧宁熙顿了顿,语带遗憾道:“当时我想带回他继续审问,他却不甘受困自杀了。”
上官清灵光一闪,“萧郎,你说你与他过了几十招,有没有可能,他很熟悉你的招式?”
萧宁熙眼睛一亮,这一点他确实没想到。
十四岁之前他与其他官员子弟在皇家武院习武,学的都是中规中矩防御杀敌的基础招式,谈不上厉害,不然也不会被宋启民的一招飞针穿叶就震撼的发愣。
后来出征西北,得以有机会跟着西北镇远大将军韩进忠学武,与匪徒交手过程中的确用了很多招韩进忠的拿手绝学小擒拿手。
令他敬仰尊重,甚至视为父亲一般存在的韩进忠是匪盗出身?
韩将军分明侠肝义胆,为人豪爽,更几次三番救他于危难,教他顶天立地为人处世之道,无论在他心里,还是在军中,威望颇盛。
遥想当年初到西北时他还只是一名差几个月十四岁的少年,纵然不是感情丰沛多愁善感的人,初来乍到远离母后的心伤,人生地不熟的失落,再回不去上京的担忧长久的埋在心头挥之不去。
西北风尘滚滚,满目皆是苍凉的黄色,与上京城的繁华错落大相径庭。加之水土饮食的不适应,让他待了不足一个月就病倒,高烧不退,浑身酸软无力的躺在床上,吃,吃不下,喝,喝不下,他总疑心自己离死不远了。
庆泽、高武、容彻白日里蹲在他床边,此起彼伏的大哭,像在嚎丧,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连喝药的精神也提不起来。
有天半夜,他忽然醒来,一睁眼,见到韩进忠坐在他的床边,倚着床栏闭目休息。
他翻身动了动,韩进忠立即睁开眼,关切的问他是不是想喝水还是哪里不舒服。
当时他想韩进忠是怕他死了没法子跟朝廷和太后交代才会如此关心他。
可是那晚韩将军说过的话令他一直记到现在。
他说:“小王爷,依附之藤,树死藤枯。扎根于地,向阳而生。我知你思念母亲思念故土,可身为萧家儿郎,多的是身不由己,唯有你一朝化龙,方可遨游四海。”
韩进忠夜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伴他,直到他强忍着吃饭喝水,喝药,等他身体慢慢好起来,又教他习武,排兵布阵,上战场杀敌。
可以说没有韩进忠的精心照料和谆谆教导,不会有今天的他。
不过,二十年前,正值乱世,大齐一蹶不振,群雄逐鹿天下,匪盗占山为王者比比皆是,其中亦不乏劫富济贫的侠者入了绿林。
韩进忠在投靠萧家之前为匪或许是真的,但谁背叛了他?是否给他带来了祸事?
萧宁熙摇摇头。
这其中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些事情的真相又仿佛在迎面走来。
“萧郎,我隐隐觉得有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上官清凝着他的眸子,“面纱之下是罪恶还是深渊?而源头是……”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前朝皇后金印。”
第44章 君心难测
入夜,皇宫御书房。
“皇上,时辰不早了,龙体为安啊。不知今夜哪位娘娘接驾?”大太监王利小心翼翼的询问,心里清楚这一问不过是例行走个过场,如今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连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也知皇上唯一在意的是惠妃娘娘。
皇帝萧宁澜双眼盯着御书房的大门,仿佛未听见王利的话,脸色深沉,不为所动。
良久,他突然开口问道:“王利,依你之见,燕王是怎样的人?”
王利后背倏然冒出一层白毛汗,皇帝多疑敏感,一直无皇子是他的心头痛,如今问起亲王的为人,是要立储还是灭亲?他不敢妄言,小心斟酌一番回道:“皇上,奴才瞧着燕王年纪轻轻,身姿俊伟,相貌……”
“朕不是问长相!”皇帝眼神凌厉,嘴里喃喃道:“朕以为他会死在战场……”
皇帝复又陷入沉思,方才燕王一番话到底意欲何为,是要扳倒国公府?”
他从桌上的木盒内取出那枚失而复得的前朝皇后金印,自打上官鸿将其寻回之后归还府库没几日就被燕王借了去说要仿制一枚一模一样的印,端看能否用假印引出贼人。
今日假印造好,燕王将金印还了回来,皇帝仔仔细细的看一遍金印,除了做工精致,纯金打造外,无甚奇特之处,这印到底有何用处,果真会像燕王料想的那样再次被贼人盗走?
萧宁熙,已然不是那个十二三岁机智顽皮整日皇兄长皇兄短的小皇弟。父皇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个最小的儿子,他三岁时,大齐国破,江山易姓,父皇称帝。
国事繁忙的父皇甚是宠爱他的幼子,时常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称赞他天资聪颖,英勇无畏,将来必成大器。
父皇迟迟不立太子,这让身为长子战功卓著的他心中焦躁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