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呢?
她想到宝珠,赶紧起身大喊宝珠的名字,目光所及,遍地是皇庭卫和黑衣人鲜血淋淋的尸体,燕王也挣扎着站起来,与她一起寻宝珠。
上官清找来找去,最后在马车后寻到宝珠,见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腿上全是血。
上官清心凉半截,赶紧跑上前抱起宝珠,手指颤抖着探她的鼻息。
万幸,宝珠还活着!
“王爷,王爷,宝珠在这里!”上官清喊燕王过来查看宝珠的伤势。
燕王走过来,仔细检查,发现宝珠只是腿部受了伤,应该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他掐住宝珠的人中,一会儿功夫,宝珠剧烈咳嗽起来。
“小姐!”宝珠睁开眼睛,看到上官清还活着,一把抱紧她,眼泪成串的流,之前她亲眼目睹慧娘惨遭毒手,心中万念俱灰,“到底是谁要杀我们,我要为慧娘报仇!”
上官清擦了擦宝珠的泪,问道:“你怎么会躺在这里,黑衣人只是打伤了你?”
宝珠露出困惑的表情,想了想,道:“我当时以为我要死了,谁知道杀我的黑衣人突然小声告诉我赶紧装死,他一剑刺到我的腿上,接着一掌劈晕了我,我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上官清与燕王对视一眼,莫非黑衣杀手中还有良心未泯之人或者说叛徒?
遭逢巨变,上官清一向清明的脑子充斥无尽的悲伤,根本理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上官鸿的尸身前,缓缓跪下,抱着他还有余温的身体,哭喊:“大哥,清儿对不起你,该死的人是我啊!”
爹爹唯一的儿子没了,因为她执意要回江南,才会让大哥在途中遇险,他临死时仍喊着让她快跑,倘若不是因为保护她,他一定能逃出生天!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这个不应该在大梁出现的人,为什么老天爷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她以后要如何面对爹爹,面对整个上官家族的人!
燕王蹲下身,抱紧上官清,抿紧唇道:“清儿,人死不能复生,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悲伤,而是报仇,抚慰亲人在天之灵。”
上官清微微侧身,目光与他交织,燕王说的对,该死的人是韩进忠,有生之年,定让他血债血偿!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万一那群人杀个回马枪,就真的凶多吉少。”燕王道。
上官清望向不远处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慧娘,再也无人唤她小清儿了,悲恸之下,眼泪汹涌而出,哽咽道:“王爷,若我们就此离开,大哥和慧娘的尸身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立即派人来带走他们,皇庭卫的侍卫们也会得到善后。”他手放在嘴边,吹响哨声,引来自己留在不远处的汗血宝马。
燕王对宝珠道:“马车已经坏了,好在拉车的马没有被吓跑,宝珠,你自己能骑马吗?”
宝珠在上官清的搀扶下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车边,卸下马儿,忍着剧痛,跃上马身,咬着牙道:“请王爷与小姐放心,我一定能行!”
燕王赞赏的点点头,尔后托着上官清跨上汗血宝马,他几乎累脱了力,中气不足,喘了几口气,才瞪着马蹬子跨上马,拉紧缰绳,圈住怀中的女人,大喊一声:“驾!”
马儿如飞驰的箭,奔跑在京畿古道上,不知带着两人去到怎样的未来。
第73章 以身入局
巨大的悲伤笼罩在首辅府,上官良三天未上朝,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任何人。
皇帝亲自到府上吊唁,上官良迫不得已从书房走出来,一夜之间,白发横生,苍老不止十岁。
“首辅,节哀!”皇帝扶着他,结识二十载,他终于觉得上官良老了,再也不是意气风发,潇洒从容的上官大人,二十年来,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坚毅而自信,如今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上官良一字一句道:“臣叩谢隆恩。”
“首辅,带朕去灵堂祭拜,上官鸿对大梁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朕追封他为一等侍卫,赐“忠勇”称号。”
“谢皇上,犬子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到了灵堂,上官清披麻戴孝跪地迎接,皇帝见两副棺材,才知原来丧生的不止上官鸿,还有其他亲眷,感慨万千,对上官良道:“朕已命容彻率领皇庭卫追查凶手,一旦逮捕,当诛九族!”
上官良与上官清连连叩谢。
皇帝亲自为上官鸿和慧娘上了一炷香,上官家遭此劫难,不知是什么人下的手,想来上官良不会善罢甘休,他倒很想知道凶手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谋害当朝首辅的公子。
上完香,皇帝又宽慰了上官良几句,嘱托他多多保重,便起驾回宫了。
父女二人前脚送走皇帝,燕王和镇远大将军韩进忠、韩玉英后脚前来吊唁。
灵堂里,上官清和上官良静静立在一旁,看韩进忠虔诚的祭拜、上香,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上官清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钻心的疼痛让她保持理智,否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