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知道唐谣甚少喝酒,便担心地望了过去,碰巧看见她仰头饮酒时落寞的神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在唐谣的身边看见过江一宁了,同样,他也鲜少在唐谣的脸上看到笑容。
许屿从林软软的口中隐约知道了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但又不是那么完整。许屿是了解唐谣的,所以清楚地知道这一刻她黯然神伤是因为谁。
有时候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想要去尝试。
“谣谣,你还好吧?”
“好啊,我没事。”听见许屿喊她,唐谣摆了摆手,扶着额头。
“才喝多少啊,来,继续,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尽兴啊!”林软软站起来,拉着唐谣给许屿敬酒,拍拍胸脯说,“许屿,生日快乐!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很有纪念意义的。”说完,她抓起许屿拿着酒杯的手,硬生生地碰了一下杯。
许屿配合着喝了一口,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唐谣。
酒过三巡,林软软说肚子疼,匆匆忙忙地跑去上厕所,却在厕所门口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醉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软软连忙道歉,可是因为醉酒头晕,差点儿因不平衡而摔倒。
醉汉见是个姑娘,便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调戏道:“哎哟,妹妹,撞人啦,不道个歉吗?”
林软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喊道:“你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唐谣和许屿齐齐望过来,见林软软被一个醉汉纠缠,连忙走了过来。
“喂,你干吗呢?”唐谣率先跑到醉汉面前,想要将林软软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可醉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腾出另一只手勾住唐谣的下巴,戏弄道:“哎呀,又来一个妹妹。”
忽然,许屿将唐谣拽到身后,抓住醉汉的手腕就往后拧。醉汉痛得呀呀直叫,林软软趁机逃出他的臂弯,躲到了唐谣的身后。
“你这毛头小子敢动我!”醉汉面目狰狞地威胁道。
“你动她们试试!”许屿的声音冷冷的,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唐谣有些担心,想叫许屿走,可忽然发现不对。她一扭头,看见四五个壮汉将她们围了起来。
“许屿!”唐谣惊叫起来,林软软抓她抓得更紧了。
许屿松开手,看着四周的人。
醉汉歪歪扭扭地站好,扯了扯衣服,凶狠地瞪着他们,看样子这几个人是一伙的。
许屿往后退了一步,手往后一探,拉住了正在发抖的林软软。
林软软手心一暖,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许屿扭头看着唐谣,说:“谣谣,等一下跟紧我。”
“嗯!”唐谣点了点头。
醉汉似乎是他们当中的老大,他挥了一下手,其他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许屿将两个女生往前一推,将大排档里的桌子、椅子全部掀翻在地,阻碍着他们的攻击。紧接着,他转身往回跑,拽着跑得慢的林软软奔向外面。
大排档内本来就狭小,一逃跑起来,瞬间就鸡飞狗跳。
许屿拉着林软软,唐谣紧紧地跟在旁边,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两百块钱丢在忙碌的老板娘面前。身后传来那几个人的叫骂声,可是渐渐地远去了,他们没有再追上来。
唐谣不停地跑着,脑子里却清晰地在想,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这一处吃东西了。
三个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停下来时,面前是一条陌生的街道。许屿松开林软软的手,大口地喘气。
手腕上失去的握力让林软软失神了片刻,灼热感从手腕处渗进了血管,再顺着血管传递到心脏。
那一瞬间,林软软觉得自己遇到再大的危险也是值得的。
许屿,你不知道后来的无数个日子,当我触摸到曾经被你紧握过的手腕时,心里都会感到温暖。我知道,那是你在给我力量。
2016年的林软软
“你说,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亡命之徒啊?”唐谣笑道,刚才这么一跑,也让她甩掉了脑海里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哪有我这么漂亮的亡命之徒啊!”林软软也笑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
许屿看了眼四周,说:“这里好像是淮海路,我记得前面有个露天球馆,去看看吗?”
“球馆?”唐谣想了想,“去坐坐吧,跑了半天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