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不懂,反正也不是咱们这个年纪该懂的。”洛景鸿叼着叉子,含糊不清地说,“毕竟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
“对了,上次我参加洛氏二十周年晚宴,看见宋凌凡了。′n.y\d·x~s¢w?.~c-o/m~”
洛景鸿一勺挖去一半蛋糕:“公司人手不够,老头开始雇佣童工了?”
“宋凌凡算什么童工?他早成年了。”方婧说,“我听说他现在在洛叔叔手下当助理,等高考结束就可以转正正式入职了。”
方婧:“给点反应。”
洛景鸿:“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事情都发生了,着急也没用。”洛景鸿把剩了一半的小蛋糕放在桌上,“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怎么靠五百块钱度过剩下的半年。”
方婧猛得瞪大了眼:“五百?”
洛景鸿知道宋凌凡会狗急跳墙,却没料到他真敢破罐子破摔,不顾所有,直接把洛景鸿踢出了局。
如今的洛景鸿也无可奈何,与其和那个疯子撕破脸,静观其变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方婧说:“所以你现在是赖在我家了?”
“什么叫‘赖你家’?”洛景鸿哑然,“我家不就在你隔壁?”
“你哪有家?”方婧只觉莫名其妙,“你刚出国,洛叔叔就把那套房子出售了,现在隔壁住的是我和亭云的家教老师。”
洛景鸿:“……”
当颜亭云从房间里出来时,就见洛景鸿痛心疾首地指天痛骂,只差把“吾命休矣”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出什么事了?”颜亭云问。
“没事,犯病了。”方婧淡定地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她,“都登记完了?”
“嗯。”颜亭云把瓜子推回去,“不吃,上火。”
方婧又磕了几口瓜子,说:“你有认识的福利院院长吗?这孩子没家了。”
颜亭云想了想:“和老梁申请住宿不就行了?”
洛景鸿立刻停止了哀嚎。
方婧:“我记得住宿费一年三五百……”
颜亭云扭头看向洛景鸿:“你跟我走。”
临走前,洛景鸿像是想起什么,迈出门槛的脚又缩了回来。
他看向方婧:“我回国的事情……”
“放心吧,他们不知道。”
方婧磕着瓜子,摆摆手,连送客的意思都没有。
颜亭云从卧室出来,见洛景鸿仍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进来吧,家里没人。”
“我顾及的是这个吗?”洛景鸿嘟哝,“我怎么可能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颜亭云递给他一个颇有厚度的信封:“这里面是我最近攒的一千多块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高考,不过这一两个月应该够用了。”
听到她这番话后,预备伸出去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我不能要。”
“拿着吧。”颜亭云面上没什么表情,手上动作却很强硬,“就算是之前的药费了。”
洛景鸿怔愣:“其实药费没有这么多……”
一个谎言需要多少个谎言弥补,捉襟见肘的谎言又怎么可能骗过颜亭云?
颜亭云是个聪明人,她向来看破不说破。
除非被逼到绝境。
即使是前世,洛景鸿再乱来,也不会选择和颜亭云撕破脸。
以和为贵,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