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过淡然,以至于宋凌凡总有种被她窥探秘密的错觉。
宋凌凡咳嗽两声,缓解了喉咙的酸痛感:“明天我就回老家安葬爷爷,运动会……我可能参加不了。”
颜亭云:“死者为大,你先处理你的事,运动会那边有我兜着呢。”
后来颜亭云又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只是宋凌凡无心再听,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似乎全都被颜亭云耍了。
“我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每个人都是你的棋子,你是局外人,又是执棋者。
“我们去吃火锅吧。”方婧趴在桌上,“有一家火锅店我和景鸿经常去吃,味道还不错。”
宋凌凡从回忆中抽身,擡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生理期不痛经了?”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像是怕宋凌凡拒绝,方婧猛得从桌上弹起,一双杏眸盛满了恳求,“不会吃很多的。”
“不会吃很多?上次是谁吃了一盘的糖醋里脊?”
“谁啊?不知道。”方婧打着哈哈,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欢脱地朝卧室跑去,“我先去换衣服。”
“你和我姐玩的挺开心啊。”
视线落在洛景鸿空无一物的手腕,破天荒的,骄傲油然而生。
“你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几日不见,洛景鸿比往日更消瘦了些,说话雷声大雨点小,十有八九病没好全。
宋凌凡懒得理他,回了座位上。
“景鸿和亭云也来了?”方婧愣了下,左右张望,“这臭小子病还没好就作死。”
宋凌凡从锅里下了鸭血:“别找了,人早被颜亭云勾跑了。”
“回去我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方婧边吃边骂,“还有颜亭云,洛景鸿的臭毛病都是她惯出来的。”
“其实你也……”
方婧盯着他:“嗯?”
“没事。”宋凌凡从沸腾的锅里捞出鸭血,投喂她盘中。
吃了一会儿,宋凌凡有些热,身上腻的难受,便起身去洗手间。
“你怎么还活着?”
离洗手间不远的地方,宋凌凡停下了脚步。
一个高大的男生挡在颜亭云面前,背对着宋凌凡,看不清容貌。
直觉告诉宋凌凡,这个人他一定认识。
颜亭云仰头望向高她一头的男生,从宋凌凡的角度,甚至可以看清她嘴角的一抹弧度。
她说:“那你怎么还不杀了我?”
颜亭云生来有一股气场,以绝对势力压制着所有意图挑衅她的敌人。
男生擡手掐住颜亭云修长的脖颈,一声闷响,颜亭云被抵在墙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个害死我哥哥命的丧门星。”
即使脸已被掐得通红,颜亭云仍保持着微笑,双手放在身侧,压根没有挣扎的意思:“婴儿可没能力承担刑事责任。”
似乎被掐得有些难受,颜亭云微微昂首,闭上了眼:“我劝你不要冲动行事,毕竟以后还要用我的彩礼钱养你呢。”
宋凌凡想起这人是谁了。
那人松开了手:“你别得意,早晚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撂下狠话,那人逃也似的跑远了。
颜亭云蹲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你不怕他真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