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蓝天潢写了信,告诉了他在泰山发生的一切,恳请他告诉我当年的事实真相。蓝天潢终于还是回信跟我说了实话。他告诉我,那时候你身中南疆毒蛊,无论怎样医治都无法见效,毒蛊很快就会从右前臂蔓延到整个右臂,然后生长到全身。但你又不能自己切断自己的右臂,因为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你请求蓝天潢帮你一个忙,假装比武中出现意外,斩断你的手臂。蓝天潢说,那时候他非常犹豫,但也清楚没有第二种选择。为了帮助朋友,他最终决定自己背上这个恶名。这就是那一天两个门派的人所见到的那一幕。至于你为什么会被种上毒蛊,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唐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假肢:“最初的时候,我是希望由自己来竞逐唐门家主,并且争取成为武林第一人,如果能获取那样的地位,无论我要做什么都会很方便了。但是既生瑜,何生亮,偏偏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蓝天潢的存在。我们切磋过好几次,几乎都是不分胜负,但我很清楚,他其实手下留情了,如果各自全力发挥的话,最终我一定会输给他。我不甘心始终这样被他压制,所以一直在寻找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一年我去往南疆游历,意外发现南疆的毒术和蛊术有着诡异而惊人的力量,如果能和唐门的毒药与暗器结合起来,就可以威力倍增。但那些蛊民一向将自己的毒术蛊术视为不传之秘,看守极为严密,我没有办法拜师学到,也很难偷窃得手。于是后来我铤而走险,冒用了唐静这个风流情种的名字,引诱了一个南疆女子,花言巧语诱骗她把家传的毒术教给了我,练成了一门非常厉害的毒掌功夫。但我太自大了,自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将这些不通世事的南疆土著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道他们的玲珑心窍丝毫不亚于我。那名女子为了防止我背叛她,竟然偷偷给我种了蛊,一旦发现我有背叛她的行为,就激活毒蛊,无药可解。”
唐一一听到这里,轻轻摇头:“你我两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这个毛病,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低估别人的头脑,最后一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清醒过来。”
唐麟微微一笑:“谁说不是呢?我抛弃那个女子,回到唐家堡,满怀喜悦地苦练毒掌,不久之后就发现了右臂的异常,蛊虫已经在我右臂的血肉里生长,任何大夫都无能为力,如果不及时砍断右臂,几个月之后就要一命呜呼。如你所言,我不能自己直接砍掉,那样真相的揭露会毁掉我所有的名声,幸亏刚好赶上了翠峰剑派来访,于是我请求了我的朋友蓝天潢帮忙,在比武的时候做一场戏,以此保守住了秘密。但那样一来,一个残臂的我既不可能成为武林第一人,也不可能成为唐门家主,原有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必须要重新想一个策略。”
“你的策略就是扶植我,利用我,而你去做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斥候,行动起来反而比过去更方便。”唐一一说,“我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人,就不会相信你断臂之后故意做出来的酗酒颓废的模样。唐静倒是真可怜,虽然我很不喜欢他在男女方面的**,但因为你用了一个假名字,却害死了他。”
“因为在整个唐门里,其实你是最像我的那一个,尽管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一个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轻浮跳脱的人,我却可以看明白你的本质,知道你能够代替我成为唐门的家主。”唐麟说,“事实证明,我并没有看走眼。我一直支持着你,暗中也替你做了不少事,终于眼看着你成为了掌门人,开始让唐门急速扩张。但是桑隐溪那一次,差点毁掉了我所有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