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问题,唐谣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回道:“最起码也得做一百个俯卧撑外加跑个一万米吧。”
“啊?”江一宁被她的回答弄得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不服气地说道,“好哇!你个唐谣,竟然敢耍我,看我今天治不治你!”
“你敢!”唐谣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江一宁,你是想上天还是怎么的?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
江一宁愣住了,只见唐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凑过去问唐谣:“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才没有!”唐谣嘴硬道,避开他的视线,大声地掩饰自己方才的行为,“你走开啦,我要出去看花海,你别挡着。”
“那你先说,你刚刚是不是答应我了?”江一宁挡在唐谣面前。
“你好烦啊。”
“你不说,我就一直烦你。”
“是是是,行了吧?”唐谣索性也不遮掩了,白了他一眼,说道,“快让开,我要出去。”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江一宁瞬间笑得像朵花一样,献媚地挪到一边,说道:“好的好的,您走好,要不要小的扶着您?”
“真谄媚!”唐谣故作嫌弃地说道,却还是抬起手,让江一宁如同扶着正宫娘娘一样扶着她。
屋外的阳光正好,屋内一片温暖。
直到现在我都很感谢那时候的江一宁,谢谢那个时候他不放手,谢谢他带我看那么美的风景,谢谢他成为我最重要的人。
2015年的唐谣
这场突如其来的恋爱,托江一宁的福,到了傍晚便弄得人尽皆知了,唐谣很苦恼。
林软软打来电话责备唐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她,害她要看江一宁的朋友圈才知道这个消息。唐谣一边解释着一边暗骂江一宁,想着明天一定要给他好看。
许屿是在晚上才看到江一宁更新的朋友圈,宣告了他表白成功,已经跟唐谣在一起了。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这一刻,许屿还是心如刀绞,心痛得有些难受。
他陪在唐谣身边,自知与她不可能有结果,即使如此,他也不愿让她与别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自己该退场了吗?为什么他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许屿抽了抽鼻子,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窗外的风吹过来,却还是吹落了眼泪。
忽然,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耳边响起女人有些焦急的声音。
“许屿,你爸爸又晕过去了,你在哪里?赶紧过来!”
许屿挂了电话,拔腿就往前跑去,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A市的一家医院,充满了太多生离死别。
或许人生百态就是这样的,在同一件事情背后,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许屿在医院奔波,而唐谣却安稳地睡着,做了个美梦。
梦里是她和江一宁80岁的时候,他们白发苍苍,却依旧手牵着手一起走在那片花海里。
等到醒来后,她第一次了解到了什么叫天长地久。原来恋爱就是想要跟另一个人这样一直走下去,这或许就是天长地久吧。
半夜,她藏在被窝里,仿佛连空气都是甜蜜的。
江一宁完全尽到了一个男朋友的责任——每天接送唐谣上下班,一天24小时都恨不得跟她黏在一起。
唐谣觉得太腻歪,可是又耐不住江一宁的软磨硬泡。一个星期下来,就连店长姐姐都看不下去,希望这个假期赶紧过去,她这个单身的人就不用再被这么刺激了。
时间也在每天的小吵小闹中飞快地流逝,等到8月底的时候,唐谣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暑期工生涯。结完工资后,她便喊了林软软出来一起吃了一顿饭,三个人说说笑笑,直到深夜才散场。
回去的路上,江一宁提议两个人去B市来个短途旅行,唐谣想着正好还有几天才开学,于是答应了下来。对于情侣间的第一次出游,江一宁显得格外兴奋,唐谣反倒是非常淡定。
出发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江一宁开车直接过去。
一上车,唐谣就直接睡觉,忽略了他高昂的兴致。
B市有一座栖霞山,山上庙宇的灵验远近闻名。
两个人将东西放到预定的酒店后,便直接往栖霞山奔去。
正值周末,上山的人格外多。半山腰上有小贩卖着香烛以及各式各样的护身符,从远处飘来浓浓的檀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