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凡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
颜亭云从未与外人透露过她打工的事,却被仅接触过几次的宋凌凡知晓了。
似乎瞧出颜亭云的不安,宋凌凡将倒好的茶水推到她面前:“别误会,我不会像他一样用这件事威胁你。”
颜亭云心中已有了答案:“是谷邑告诉你的?”
“是我主动问的,”宋凌凡说,“你唱的歌很好听。”
颜亭云却不想再听,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洛景鸿:【理理我!】
颜亭云:【?】
“再等等吧。”宋凌凡说,“尝尝我做的汤再走。”
洛景鸿:【你和宋凌凡住在一个小区?】
颜亭云:【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不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洛景鸿:【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颜亭云:【现在你知道了。】
洛景鸿:【(猫猫委屈.jpg)】
洛景鸿把手机关机,置于一旁。
方婧端着果盘推门而入,入目便是洛景鸿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
“怎么不写了?”方婧问。
洛景鸿翻个身,背对方婧:“没心情。”
“起来吃点。”方婧把果盘置于桌案,顺带扫了一眼他的卷面,“半个小时写一道选择,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帮你补课你还挑我刺,再这样我就不给你抄作业了。”
“谁求你了?”方婧没好气道,“我可以抄颜亭云的。”
提到颜亭云,洛景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人家忙着呢,可没空理你。”
作为促成者,方婧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阴阳:“他们有分寸,你写你的作业,不该管的事别管。”
“对对对,他们有分寸。”洛景鸿愤懑,入口的苹果满是酸涩,“一个是年级第一的同桌,另一个是你前男友,合着就我多余管闲事。”
方婧睨他,语气不善:“当年凌凡的爸妈意外去世,叔叔阿姨提议收养凌凡不是人之常情吗?你别老拿我当挡箭牌阻挠他们。”
“谁阻挠了?”洛景鸿不满,“就算没我爸妈,他照样能大摇大摆走进我洛家的大门。”
“那你约他去酒吧打架算怎么回事?”方婧竖眉,“去哪儿打架不行?非挑那种地方。”
“我说了多少次没约他!”洛景鸿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去酒吧找个人,没成想正好看见他在那里打工,就想把他拽回家。”
宋凌凡哪肯听他的,争执之下,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动起了手。
之后的事不必多言。
既然洛景鸿没有写作业的意思,方婧不再多留,把洗好的苹果吃完就离开了。
瓷器碰撞木制品发出闷响,回荡在仅有一人的房间里,像一个孤寂之人怅然的叹息。
拾起遗落的手机,解锁,弹出一条未读信息。
颜亭云:【替人送点东西而已。】
洛景鸿:【送就送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嘴硬的家伙,从始至终都是指甲盖大小的心胸。
颜亭云越看越忍不住笑,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周日。
洛景鸿:【有时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