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调酒师睨她一眼,低头收拾酒器:“留在这里也是看老板眼色,还不如暂时解散,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找机会重组乐队回归舞台。”
“老板对她们很不好吗?”
“之前很好,自从被星探拒绝……”调酒师感慨似的地说,“都是因为钱啊。?8\8`d,u^s_h*u+w+a`n\g~._c,o.m!”
方婧正要附和,余光瞥见谷邑带着几个年轻酒保冲上舞台,叫嚣着将刚才发言的贝斯手拽下了台。
队友也跟着下了台,不知道去了哪里。
趁调酒师忙着接客,方婧赶忙跟了过去。
方婧压低步伐,目睹她们被带到一间屋子内。
“咔哒”一声,门内落了锁。
方婧看着“更衣室”三个字,犹豫片刻,掏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电话还未拨出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屏幕上。
方婧按灭屏幕,对上宋凌凡审视的目光,气愤大过心虚,脑子一热,嘴上不由自主地质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去找熟人说了两句话。”宋凌凡说着,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
看厚度,分量不小。
宋凌凡说:“这家酒吧欠颜亭云几百块钱,现在都还清了。”
方婧:“欠亭云?”
似是有所觉察,宋凌凡皱眉打量着方婧,探手靠近。
方婧愣了下,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在空中凝了一瞬,讪讪收于身侧。
方婧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觉察到她身上还披着谷邑的外套。
不过方婧没有解释的意愿,也没打算让他知道外套主人是谁。
宋凌凡说:“颜亭云托我办事而已,具体的我不清楚。”
“嗯,我找时间再问她。”方婧善解人意地笑笑,“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真是麻烦你了。”颜亭云接过信封,捏了下厚度,藏于眉眼间的疲倦一扫而空。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干脆。”宋凌凡斟酌用词,“你那个乐队……”
“解散了。”颜亭云淡然一笑,“方婧已经给我看过那天的演出了。”
“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颜亭云取出信封里的钞票,一张一张慢慢数着,“这一年演出收益一直都按现金交付,我不强求他开发票,不代表我不知道他私吞员工工资。”
“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你父母?”
“没用。”
“你是未成年,他们有义务……”
“我是说,”颜亭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他们会认为我没用。”
宋凌凡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话说你要债就要债,怎么还把方婧带过去了?”
宋凌凡漫不经心:“带她见见世面。”
颜亭云笑笑:“你挺自信的。”
“所以呢?”
“没什么。”颜亭云倏然转移话题,“洛家父母那边对洛景鸿什么态度?”
“还能有什么态度?”宋凌凡嗤笑,“一碗水怎么可能端平。”
是啊,一碗水端不平,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破罐子破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从洛氏得到半分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