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
那一刻,颜亭云特别恨自己。
倘若那时邻居没有出门扔垃圾,或许颜亭云会悄无声息地永远睡去,不用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不用听他们在局里的胡搅蛮缠,更不用在颜让的阴影下茍且偷生这么多年。
或许她早该死了,死在襁褓之中,死在姥姥去世的那天,死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
巨大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颜亭云睁开眼,迎面是洁白的墙壁。
好熟悉的场景,是重生了吗?
“亭云。”
好吧,没有。
颜亭云扭头看向床边,洛景鸿抱着一个保温桶,像丧家之犬般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你快吓死我了。”
据洛景鸿说,把颜亭云送到派出所后,洛景鸿就去附近的早餐店给她买早饭,结果一屉小笼包还没出笼,就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低血糖,又受了刺激,所以才昏迷不醒。”洛景鸿指了指颜亭云手上的针管,“医生给你输了葡萄糖,并让我这个男朋友督促你好好吃早饭。”
颜亭云:“你这燕国地图真长。”
洛景鸿打开保温桶,取出一碟小咸菜和几个小笼包,还有……半桶小米粥。
颜亭云眉头一跳:“我吃不了。”
“剩下的我吃。”洛景鸿支起小桌板,将饭菜摆到她面前,“需要我喂你吗?”
颜亭云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等我真动不了那天你再亲手喂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