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个人亢奋得一宿未眠,整夜**,天明时就伸着龙体、凤腰,起来梳洗。待安帝梳洗完后,都顾不得进膳,就与伯荣、王圣一起,在众多羽扇宫女的前呼后拥下出了宫,携伯荣入住新落成的别宫。
樊丰、樊闰在宫门口恭候着。樊闰一见安帝,跪地就拜:“微臣樊闰恭迎皇上和昭仪娘娘入住新宫!”
安帝高兴地说:“樊爱卿平身,起来领路。”
樊闰赶紧爬起来,与樊丰殷勤地在前边引路。
这天,伯荣特别做了一番打扮,她穿着绣金云纹水粉锦袍,足上穿着绘有彩画、系有五彩丝带的帛屐,走在柔软舒适的波斯地毯上。粉红色桃花般的脸上,一双大大的桃仁眼,加上脸上敷施粉黛,更显白皙,颊上施朱,唇上涂朱,显得红润。她不光在脸上敷粉,而且还在胸上、臂上敷粉,再加之耳垂上挂的腰鼓形耳珰等装饰相配合,显得更加妩媚、性感,更加神采奕奕,在安帝面前不断搔首弄姿。
汉代贵族女性一般都把长发梳成云髻高高盘于头顶,再插上金钗银饰,时称云髻。可伯荣却别出心裁地没有把云髻盘于头顶,而是梳成坠马髻挂在右耳之侧,好像刚刚从马背上掉下来弄歪了,令人平添怜香惜玉之心,自是别有一番娇媚风情。
刚走两步,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宫就呈现在眼前,安帝与伯荣兴致大增。在樊闰、樊丰引导下进入别宫后,安帝与伯荣更是喜不自胜。
甘露宫虽不是皇后宫,但比阎皇后的甘饴宫规制更为宏大奢华。宫里高墙明月,装饰华丽而不失尊贵,其中有睡觉的寝室、化妆的饰室、冬季使用的温室、夏季使用的凉室,还有用来进行音乐歌舞欣赏的瑶堂,其他如浴室、膳房、道堂一应俱全。各房都由走廊相连,大间套小间。尤其是墙上的涂料,混着香粉,入室温香扑鼻,含有情深意暖之意。安帝将新宫命名为甘露宫,其意不言而喻。整个别宫,其土木之工穷极技巧,廊柱、门槛都是用华美的织锦包裹起来的。安帝与伯荣一边欣赏,一边赞不绝口。
安帝斥资建造甘露宫,就是为供他常去临幸伯荣。为了讨伯荣欢心,安帝正式册封伯荣为妃后,赏王圣黄金一百斤、锦缎十匹。安帝在伯荣册封前,称伯荣为荣儿,而册封后就一直改称“爱妃”。宫女、宦官纷纷称伯荣为“贵妃娘娘”。
这时,王圣跟在旁边,看着安帝与伯荣亲热,知道皇上这会儿心情大好,便借着皇上高兴说:“皇上,阿母特别喜欢西域的东西,那日皇上说让朝廷去西域的官员给阿母捎一条狐皮披肩,不知带回来了没有?”
安帝放下搂伯荣腰的手,有些难为情地说:“唉,阿母,等等再说吧!”
伯荣正挽着安帝,一听安帝这么说,马上不高兴了,松了安帝的手说:“皇上,阿母要一条披肩就这么难吗?大汉什么没有?大汉的什么不是皇上的?”
安帝又伸手拉住伯荣的手:“爱妃不知,当皇上也有当皇上的难处。”
伯荣却不以为然地说:“皇上有何难处?哪个大臣不听就杀了他!”
安帝说:“皇上有什么难处?你忘了杨太傅给朕的那一堆奏章了?”
原来,那次杨震参奏“牝鸡司晨”,临走时,给安帝扔了不少“戒色谋政”的奏折。杨震走后,安帝把这些奏章一一让伯荣和王圣看,两人不认得字,安帝就让樊丰一封一封读。娘儿俩听着,脸都气白了,伯荣没听完就暴跳如雷,说:“这个杨震太可恶了,竟然说阿母出身低微,说我**朝政,要皇上把我们母女俩赶出皇宫。哼,这个杨震真该杀上一百回!”
从此,王圣母女对杨震更加怀恨在心。想到这儿,王圣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走到安帝跟前,拉着安帝的手说:“皇上,还是让我辞宫归乡吧!”
安帝不解地问:“阿母在宫中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决定要辞宫归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