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赞同地附和着说:“对对对!两位老兄,听说几年前,西羌的滇零带领羌民起义,烧了官府,杀了益州刺史,朝廷害怕,太后就下令给滇零封了个北地王,以后北地郡改为北地国,由羌族人自治。我看二位何不趁此机会,也举旗一反,要求朝廷给你们一人封荆州刺史,一人封武陵太守,让我们也自治?你们肯定会为咱荆人说话的。”
那人话音刚落,人们就齐声高呼:“说得对,我们拥护!拥护!拥护!”
羊孙赶紧制止:“现在先不说这个,咱们先要求朝廷尽快赈灾放粮。”
陈汤也说:“乡亲们,羊亭长说得对,咱们现在先要求朝廷赈灾放粮,减免赋税,他们再不答应,本村长和羊亭长就去联合居住在巴郡和南郡一带的巴人,以及居住在嘉陵江流域的巴人,加上咱们武陵,再把反对他们的几十万汉人联合起来,到洛阳进宫找皇上说理去!”
“好!”“好!”“好!”乡民们纷纷响应。
但是,百姓们的要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羊孙、陈汤带着数万民众,拿着锄头、?头、铁锨等农具,烧官寺、围州城,占领州郡府衙。他们冲进官府,见人就杀,见房就烧,一时间,荆州府衙和武陵郡府烟火冲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早晨,新任太尉樊闰起来后,照例束起他那头苍发,套上宽松的白绸武功服,来到后花园打了几路拳,又舞了一阵子剑,才走进房间,开始批阅朝臣和各郡国报上来的奏章。上百卷的奏章,他不请示皇上,完全由自己做主。他不怕朝臣们说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他认为,他不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就会被杨震一党打入牢狱。
樊闰位居三公之首,理应辅佐安帝,及时处理内外政务、朝廷要事,批阅奏章。可是,樊闰由于学识浅薄,加之心浮气躁的性情,只会饮酒作乐,根本坐不下来,他便指示尚书台挑拣着阅览,然后报与兄长樊丰处理,其余的奏章就扔在那里。时间一长,奏章堆得像山一样高,没人问,也没人管。
铲除了心头大患杨震,樊闰获封首辅大臣,樊丰升任尚方令。樊丰心满意足,他不仅攀升到了蔡伦当年取得的宦官中的最高职务,而且达到了一般豪门都难以企及的司空之职。兄弟俩要使樊家成为大汉第一名门望族。
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樊闰召集了耿宝、谢恽、江京,以及被新封赏的樊要、樊堤、樊戴等樊家班子的成员,聚集在樊府举樽庆贺。樊家班都已上任,唯独樊戴因惧怕蛮人一直不敢到荆州赴任。
如今,樊闰大权独揽,恣意行事,朝廷不少官员对他是趋之若鹜。
耿宝端起酒樽畅饮一口:“各位大人,我们虽然将杨震赶出了朝廷,关入了大牢,但是,杨震还没有被处死,他的同党杨伦、虞放、高舒、朱冲等人还在朝廷,我们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啊!”
樊闰不以为然地说:“大将军不必担忧,杨震一党很快就会树倒猢狲散。
我们既然能将杨震赶出朝廷,那几个小小同党又算得了什么?干干干!”
饮酒同庆,畅饮半天。不到十个人,喝了几十坛酒。
送走了几个同党,樊闰半醉半醒地对儿子说:“彪儿,铲除了杨夫子这个心头大患,也解了我们父子二十年的心头之恨。现在已经没有拦路虎,大半天下都是我们的了,后面,咱们该放开手脚干我们自己的事了。”
樊彪高兴得直点头,凑到樊闰跟前说:“父亲,下一步咋办?该在洛阳城外建造咱那官邸了吧?”
樊闰摇摇头,故作深沉地说:“不,父亲已有了更为宏大的目标,打算在洛阳城东咱们踏勘的那地方,建造一个咱们的私人宫苑,方圆百里,气势宏伟。”
樊彪一听父亲要建私人宫苑,惊喜地张大了嘴。
樊闰接着说:“宫苑里边再建造两座豪华的宫殿。这座宫殿要比长乐宫和南宫更为宏伟壮观、气势浩大。这两座宫殿,一座给父亲,一座给我儿。”
樊彪好像明白了什么:“父亲,你是不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