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荣皱着眉头,像在思考着什么,左思右想,一会儿,她眉飞色舞地说:“皇上,臣妾想到了一个充盈国库银两的好办法。”
安帝急切地说:“有何妙方?爱妃快快说来!”
伯荣神秘地说:“臣妾听那樊闰讲,最近一些地方官员都想动一动,皇上,咱们何不效仿前朝的一些做法,卖官鬻爵?如果咱们能按照官位大小标出价码,不愁那些想升迁的官吏拿不出银两。皇上不要听他们叫穷,其实,那些地方官吏哪个不是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那府邸修造得不比阿母的野王君宫差。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他们的私财收纳于宫中。光武帝时候也曾为缓解财政困难发布诏令,凡是向朝廷贡献钱财的都给官做,我们何不效仿效仿?”
安帝非常高兴:“不曾想到爱妃还有如此见识,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那具体怎么制定标准呢?”
伯荣一看安帝十分赞同,颇为得意地说:“彻底废除杨震推行的那个什么‘以考带察、两相兼顾’的选官制后,让从朝廷到地方的官吏,都举荐官员。
如果谁想升迁,或者谁想做官,上自公、卿,下至郎、吏都定个价,比如公价千万,卿价、尚书价八百万,侍郎价七百万。地方外放官,是肥缺、有实权的,定价要高。像那些刺史、太守、王侯相等,要价不能低于千万;他们的附属官,不能低于四百万。县令价可按该县的肥瘠,再定价格的高低。富的先纳钱再上任,穷的可以到官后再纳钱,但要价要加一倍。”
安帝捏捏伯荣的脸蛋惊喜地说:“还是爱妃有办法。没看出爱妃这理起朝政来不让须眉啊,颇有当年太后的风范,阎皇后可是比之不及啊,哈哈!爱妃看这样行不行:官职标价可以定高一点,县令五百斤黄金,太守六百斤黄金,刺史七百斤黄金,九卿八百斤黄金,三公两千斤黄金……”
伯荣一听,颇为得意。
但是,安帝作为九五之尊,总不能在朝廷大殿上公开卖官,得把这个差事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去办。于是,安帝又在发愁。伯荣知道安帝的心思,就说:“樊闰最可靠,就暗地里授予他办这个差吧。”
安帝说:“朕这就下旨,叫樊闰去办。”
这样一来,樊闰又有大捞一把的机会了。其实,安帝和伯荣不知道,樊闰早在荆州时,就干过卖官鬻爵的事情。郡府的衙吏标价二百斤黄金,郡丞则高达五百斤黄金。这样,不少富家子弟就通过这种办法进了官府,当了吏员。他在武陵郡府的不少吏员都是这样成为他的手下的。
这时,伯荣趁着安帝高兴,就开始实行她的下一个阴谋。
伯荣一翻身爬起来,骑在安帝身上,揪着安帝的耳朵撒娇说:“皇上,臣妾要皇上答应臣妾做皇后。国不能一日无皇后,皇上不答应伯荣做皇后,臣妾就不松手!”
安帝的耳朵被伯荣揪得有些疼,就说:“爱妃松手,朕答应,朕答应!”
伯荣刚一松手,安帝翻身起来说:“废立皇后是关系国家的大事,容朕和那些老臣商量商量。”
樊府的会客厅里,樊丰、樊闰这会儿正窃窃私语,一起密谋着什么。
樊彪走进来报说:“父亲,正好伯父也在这儿,江京捎来周广的口信,说杨震一伙揪住邓骘一案死死不放,在京城内严查搜捕盗窃玉玺的盗贼。”
樊丰心中一惊,但樊闰想,不怕,只要自己那个心腹一离开京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樊彪看父亲稳坐钓鱼台的神态,说:“江京说,让我们还是提防为好。说不定杨震一伙在洛阳找出别的什么线索,那麻烦就大了。”
樊丰说:“这倒也是。”
樊彪说:“江京特别叮嘱,要防备那个周广,他一旦反目,好多事也就抖出来了。说上次周广想要些银两租房与高句丽女人结婚,父亲没有答应,周广一直心怀不满。所以,要注意周广。”
樊闰说:“这个小人,越来越狮子大开口。”
樊彪说:“父亲,我派手下把周广杀了吧?免得留下后患。”
樊丰说:“不妥,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