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圣抹着眼泪说:“老妇年纪越来越大,也给皇上做不了什么了,虽然在铲除邓氏外戚势力时曾出谋划策,但皇上一亲政,都忘到脑后了。老妇想着终有一日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所以想趁着还能走动,到皇上殿上坐坐,看皇上还有啥难解之事,尽老妇几十年在宫中所知,再为皇上出出主意,也陪皇上解解闷。可是,那杨震……好像老妇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似的。与其让杨震指责,让杨震上奏皇上赶老妇出宫,不如告老还乡,免得皇上为难,也算是为晚年早做个打算。”
安帝掏出锦帕,为王圣擦去眼泪:“阿母虽然是朕的乳娘,但您对朕的养育之恩恩重如山。母后去世后,您就成了朕的母亲,没有人敢嫌弃阿母。
朕也没有忘记你在铲除邓氏外戚时的功劳,以后,朕在朝廷大事上还要阿母参与。”
王圣还是流着眼泪:“皇上,你不要为难了,还是准老妇回家种田吧!老妇出身低微,在宫中没有地位,迟早有一天会被杨震一伙赶出宫门。与其那样,不如趁早自己离开宫中,免得皇上难堪啊!”王圣说着又“呜呜”地哭起来。
伯荣一看,甩开安帝的手,拉着母亲的手说:“好,阿母,你走我也走,咱娘儿俩一起离开宫中,省得那杨震明明是想独揽朝政大权,却总拿咱们母女俩说事,以此来为难皇上。”
安帝一听王圣跟伯荣都要走,马上就急了,连忙挡住伯荣说:“爱妃,朕这就下旨,册封阿母为野王君,看谁还敢说阿母地位低微,谁还敢将阿母赶出宫中!”
王圣还是哭着说:“封个野王君算什么?一个野王君住在那个窄门小屋寒舍,地位还不是那么低微?”
低头站在一旁的樊丰一看讨好献媚王圣的机会来了,就推波助澜说:“皇上,既已册封嬷嬷为野王君,不如让野王君搬到太后的永安宫去住,反正那里一直闲着,也能显出皇上的仁孝之心。”
安帝心想,那是大汉太后住的地方,怎么能让一个下人住进去?
樊丰估计安帝有些为难,便又说:“野王君即使不搬到永安宫,但所住的屋舍也该修缮修缮,或者另选一处,修建一座野王君府宅。”
樊闰也极力讨好:“对对对,干脆也为嬷嬷修建一处野王君府宅。”
安帝一听连忙说:“朕这就下旨。樊闰听旨:在紧挨皇宫的地方,为野王君修造一座新的府宅。”为了讨伯荣欢心,安帝又说:“樊丰拟旨,赏赐阿母良田两千顷,以作阿母养老之费。”
樊闰乐颠颠地跪地听旨。樊丰的心一下子踏实了,趁机大加赞赏,而且得寸进尺:“陛下仁孝之心感天动地啊!陛下,既然修造府宅,就修造成野王君宫,派上宫女,也能显示出大汉王朝的皇家威仪。”
安帝瞅着伯荣说:“爱妃以为如何?”
伯荣破涕为笑,顺势倒在安帝怀中。
樊丰用色眯眯的眼睛偷偷地瞅了王圣一眼,看到王圣差点乐疯了。
樊丰转身偷笑,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好在他的老姘妇王圣跟前说话硬气了,而且他也能借皇上让他看望“圣母”之机,与老姘妇幽会、**了。
樊丰虽然是从小就净了身进宫做宦官,但对女人的心一直未死,特别是与模样俊俏的伯荣和性情开朗的王圣母女多次接触相处,便对母女俩产生了非分之想。但伯荣的心思都扑在安帝身上、牵挂在樊彪身上,对他这个老东西很讨厌、很鄙视,樊丰就把主意打在王嬷嬷身上。他觉得他与王圣两人感情甚洽,就提出要求和王圣做一对梦夫妻,白头到老,共度一生。王圣一直不答应,但樊丰一直死缠烂打缠着不放。后来,经不住樊丰的引诱,加之她想到自己死了丈夫以后,以卑贱身份住在宫中,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就索性默许樊丰到她住舍来。这样一来,樊丰有事没事偷空就往王圣住舍跑。
过了几日,樊闰乘坐着他的那驾红色车轮、彩色轴头的四马车驾进宫。
刚下车,他就颠着肥胖臃肿的身子走进来觐见,跪地应付地一拜,算是尽了君臣之礼。感觉皇上心情那么好,心想,提前再告诉皇上一件更高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