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头脑发懵的钱萌萌听到爸爸的声音，她瞬间流下泪来，“爸爸，我们都弄错了！皓川……皓川变成这个样子，都怪我！都怪我！妈妈不是车祸去世的，裴伯伯也没有背叛我们，是我们弄错了，是我们弄错了！”

钱萌萌哭着，还要往里面冲：“爸爸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皓川，他就在里面的，他肯定在里面，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啊。”

钱萌萌的心里像是火烧一样的难受，她自责、愧疚、心痛！因为她，裴皓川才会想要去美国的，因为她，裴皓川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断掉和这里的一切联系，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裴皓川死了……如果裴皓川不在了……

钱萌萌不敢想下去，她只能不停地往火场里冲。

“萌萌，”突然，一道温和却蕴含着无限悲伤的声音在钱萌萌耳边响起，“不要往里冲了，没用的。”

钱萌萌缓缓地转过头来，接着就看到了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裴爸爸，心里的那根弦瞬间崩塌，钱萌萌哭着抱住裴爸爸：“伯伯，裴伯伯，对不起！”

裴爸爸沉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伯伯没有怪你，我和你爸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们两家之间，已经没有误会了。”

“是啊，萌萌。”钱爸爸也跟着声音哽咽道，“都是爸爸的错，都是因为爸爸没用，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错怪了你裴伯伯……”

“伯伯，”钱萌萌呜咽道，“皓川他还在里面，他……都是因为我，是我执意要和他分手……他才想走的，都怪我、都怪我……他还那么努力地挽留了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答应他……我好后悔，好后悔……”

裴伯伯拍了拍她的肩，眼眶泛着红：“不会有事的，萌萌，你要和我一样，相信皓川，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对啊，萌萌，”钱爸爸也跟着劝慰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钱萌萌想要说什么，却不敢把那个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说出来，她看着悲伤的裴爸爸，还有担心自己的爸爸，便把心里的那个想法给强摁下去，哭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等就是了。”

救援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等到火被完全扑灭，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钱萌萌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上前去找关于裴皓川的消息，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救援名单里没有他，罹难者名单里也没有他。”

当裴爸爸把这个消息带给在公寓外守候了一天一夜的钱萌萌时，她近乎绝望地看着裴爸爸。

“您的意思是……”

“皓川可能……”裴爸爸红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无比沉痛地说，“也有一些断臂残腿，找不到尸主，萌萌，你冷静一点，皓川他……”

有可能是死无全尸……

钱萌萌懵懵地抬头看向裴皓川所住房间的方向，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4

距离裴皓川出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钱萌萌从最初的无法接受直到现在情绪逐渐平复，虽然她打从心底里还是无法接受，但裴伯伯比她的情况更加严重，因为裴皓川的事情，裴伯伯的病情再一次复发，现在需要长期住院。

误会消除之后，钱萌萌和钱爸爸没有再说搬家的事，一有空，钱萌萌就会去医院看望裴伯伯。今天她做了瘦肉粥去医院，到的时候，裴伯伯正在和病友们下围棋，钱萌萌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等他下完棋，再把老人推到医院的花园里去。

“今天的粥我熬了一上午呢，我爸都吃醋了，说我对您比对他好多了，真是个不省心的小老头。”

裴伯伯被钱萌萌的话逗笑了，他一边吃着粥一边笑道：“等我出院了，请他吃一顿好的，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您可别请他吃饭，”钱萌萌赶忙道，“我爸现在又醉心于创业了，他还真的想开个餐馆，您要是请他去外面吃饭，他肯定会拉着您从头说到尾，什么租金啦、厨师啦、策划方案啦……”钱萌萌翻了个白眼，一脸受不了的神情。

“不过比以前还是好多了，这次知道要好好考察实际情况，钱也在慢慢存，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好不好。”钱萌萌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