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白月光和朱砂痣在一起的文

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谢璟川大步追了出来,却只是轻轻扣住她的手腕,生怕弄疼了她:“是我说错话了,你别走。^墈¨书~君,.勉¢费?岳~读_”

他低垂着眉眼,那双在朝堂上惯于运筹帷幄的眸子,此刻像被水洗过一般,湿漉漉地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不安和脆弱。

“……”阿离对他这副样子向来没有抵抗力,没嘴硬几句,就软和了下来。

谢璟川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眼瞳轻颤,极缓慢地勾住她的一根手指,见她并未抗拒,这才一点点将她的手全部拢在自己掌心。

“外头更深露重,我们回殿里去,好吗?”他温声询问。

阿离最吃顺毛捋这套,点头,跟着谢璟川往回走。

她的步子小,谢璟川与她并肩时,从来总都是放小自己的步子,免得她跟不上,也让自己能第一时间听清她的话。

可今夜或许是太过惊喜,谢璟川的步伐有些快,阿离侧过头,恰好能够看见他后背渗出的血迹。

故而在谢璟川为她斟茶,整理靠垫时,阿离将身上带着的药膏药粉一股脑地拿了出来:“给你带了些伤药来,你记得用。?d+i!n¢g·d*i′a?n^t¢x′t\.′c!o!m-”

谢璟川忙好坐下,见状弯了弯眸子:“谢谢阿离。”可并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他歉疚地看向阿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东宫如今什么都缺,这茶你凑合着喝一点,若不喜欢,便算了。”

“一盏茶而已,我没那么讲究。”她不甚在意地回道。

谢璟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东宫的殿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阿离如今对这些气味格外敏感。

尤其,血腥气对她们兽类而言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天敌会趁着她们受伤流血时,凭气味追踪而来,将她们置于死地。

藏在她灵魂深处的直觉不停叫嚣着,阿离灌了几口粗茶,终是没忍住:“要不你现在就擦药吧,若是还差什么,我下次一并带来,也方便。”

谢璟川一愣:“现在?”

阿离点头:“对,就现在。”

闻言,谢璟川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尴尬,又像是窘迫。

他饮下半口茶,咳了一声:“我的伤都在背后,我自己……碰不到。?w_a~n,b!e?n`g_o^.?c/o~m*”

宫中杖刑多用坚实硬木,击打罪人后腰及背部,直打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些硬木长而厚实,比寻常棍棒更重,行刑前还会在水中浸泡一夜,使其变得更加坚韧,打在身上时不易滑动,着力更实。

谢璟川那日硬是受了三十杖,抬回东宫时已是气若游丝,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而后东宫被封闭,墨闻只来得及将东宫中的部分伤药藏到了谢璟川床下,便被带走。

从昏迷中醒来的谢璟川几乎动弹不得,只得拖着病体,勉强上了些药,草草包扎了一番,好歹活了过来。

阿离一下子梗住,指尖在袖口上搓了搓:“要不,我帮你吧?”

谢璟川静默了片刻,没反对,听话地背过身,将上衣缓缓褪了下来,露出一片狼藉的后背。

阿离吐了口气,跪坐在他身后,打算先将他自己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取下。

她绕到谢璟川侧面,抬手伸向他腹部绷带的结,指尖轻触间,谢璟川劲瘦的腹部忽然颤了一下,吓得阿离猛然缩回手。

分明还隔着些距离,谢璟川身上的热气却仿佛直接喷洒在了她面上。

阿离忽然有些不敢抬头,眼睫不停抖动着。

谢璟川更是没好到哪儿去,偏过头,耳根已红得滴血。

过了一会儿,阿离勉强镇定了下来,继续手上的动作。

谢璟川虽然受了重伤,虚弱无力,这背上腰间的绷带倒是缠得死紧,阿离挣不开,又怕碰到未愈合的伤口,只能一点点动作。

过了这么多天,有些伤口处长出的血肉已和绷带粘连在了一起,轻轻一碰,带下一片皮肉,谢璟川痛得冷汗连连,却咬牙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离看他一眼,手下更轻柔几分。

花了整整半个时辰,阿离才将谢璟川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

做完这些,两人俱是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

想着送佛送到西,阿离去侧殿净完面,又打了一盆水回来,放到谢璟川眼前:“你也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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