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觉得很有可能是梁彪在被带走前留下的线索,他伸出手,抚摸图案的位置,然后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墙面。
“空的……”恐怖急忙去厨房找来一把锅铲,三下五除二把墙面敲开,里面掉出一把钥匙。
钥匙看起来普普通通,成年人半根小指头的大小,上面有个“A23”的标识,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储物柜钥匙。
“这个梁彪藏了不少秘密啊!”恐怖把钥匙先揣进口袋,虽然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钥匙,但他知道这把钥匙一定事关重大,说不定就是梁彪被抓的原因。
王浩综合了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推测出几个何金平可能的藏身地点,并派出侦查员摸底,期待能尽快找到人。正当他在等待各方面消息,再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刘毅“鬼鬼祟祟”来到他的办公室。
刘毅一进办公室就忙不迭地关门,甚至拉上了窗帘,生怕隔墙有耳。
“你搞什么鬼,这里是我办公室,至于吗?”王浩起身想把窗帘拉开,可伸出的手被刘毅按住了。
“队长,我有重要情报,非正常渠道……”刘毅神秘兮兮地说道。
王浩看见刘毅认真的样子,也就不再坚持,他知道刘毅是个“地头蛇”,门路不是一般地多。
“我查到那晚酒店包厢里的人是谁了……”刘毅压低了声音,“有安远集团董事长杜建国的儿子杜冠亭,文心教育集团理事长刘伟的儿子刘国才,还有……”
说到这里,刘毅欲言又止,把目光投向王浩。
“有什么话快说,别卖关子。”王浩催促道。
“还有市委秘书长赵长德的儿子赵嘉任。”刘毅的声音更小了。
“确定吗?”王浩眉头紧皱。
刘毅点点头。
王浩知道刘毅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如果他没有确切的证据,或者准确的信息来源,不可能指名道姓向他汇报。他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这三个人背景都不简单,可以说他们的父亲在天安市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这也难怪酒店不愿意透露他们的信息,避免沾惹麻烦。
“王队,这事要不要向邓局汇报一下?”刘毅虽然年轻,但确实是懂做人的,向上面请示,也就是把难题丢给上面,而且可以按照领导的指示来办,不容易得罪人。
王浩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懂这个道理,刘毅的建议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法。但如此一来,主动权恐怕就不在他这个刑侦大队队长手里了,他倒不是怀疑邓局,但是职级越高,需要权衡的利弊就越多。
“先不急向领导汇报,事情究竟如何还没调查清楚,我们先摸底。”王浩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刘毅没想到队长会把麻烦揽上身,不由得担心他真能啃下这么硬的骨头吗?
王浩让刘毅继续去查案,自己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杜冠亭、刘国才和赵嘉任的资料。
这三个人的档案干干净净,杜冠亭今年18岁,从文心高级中学退学后帮家里打理一些公司事务。刘国才今年20岁,英国伦敦商学院的学生,目前休学,人在国内。赵嘉任稍大,今年23岁,大学毕业后在街道工作。
杜冠亭他们三个怎么混到一起的?他们究竟是优秀青年,还是人渣?这些问题光从档案里可得不到答案,还需要逐一核实。他对三个人进行了更为细致的调查,这一查,让他大开眼界。杜冠亭竟然在英国涉嫌犯罪,因为没有引渡条约,这才在国内逍遥法外。
另一方面,杜冠亭和刘国才在英国就读的是同一所私立高中,两个人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如今回国自然继续玩在一起。至于赵嘉任的情况则大部分属实,一步步在国内读书考试,几乎每个阶段都就读于重点学校,高考成绩也不错。
综合这些信息,王浩觉得杜冠亭的嫌疑最大,但他没打算直接去找杜冠亭,而是决定先去找赵嘉任。王浩脱下警服,换了一身便装,然后叫上张安琪,一起前往航天街道找赵嘉任。
航天街道办公楼就在福新村对面,恐怖和孙婧涵分手之前,他常来这里接送她上下班。今天故地重返,不免有些唏嘘。他本来是去福新村等孙婧涵,可时间还早,他就提前给孙婧涵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来街道办公楼接她,孙婧涵却让他在后门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