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秋风萧瑟,光线昏暗,王浩独自走在废墟间,周遭的气氛有几分诡异。吴蔚然倒下的地方还有警方的标记,四周能够收集的证物都已带走,这一块地相比其他地方显得格外空旷。他绕着走了两圈,脑海里闪现着吴蔚然尸体的画面,她被割破的喉咙,还有那满地的血。
王浩深吸一口气,冷风让他的头脑格外地清醒。
吴蔚然那天晚上同样是打车到这里,她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不一会儿就走进了这片废墟。她在等人,又或者是在这里寻找什么,可突然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她。
她最后的反抗是一声尖叫,跟着就被割破了喉咙。目击者闻声赶来,凶徒仓皇离开,甚至来不及给她补一刀。
陈挺是目击者,也是他拨打的急救电话,以及报警。警方事后把他带回去详细做过调查,甚至测谎,但都证实他并无嫌疑。
陈挺出来后,担心凶手报复,离开了长虹小区,回了老家。
王浩从案发现场一路走到陈挺原来暂居的破屋。屋内还残留着一些生活的痕迹,锅碗瓢盆,木板床,几张摇摇晃晃的椅子。窗户原来的玻璃已经支离破碎,上面贴着报纸,又封了一层塑料布,倒也能挡住一部分寒风。
王浩用手摇了摇身边的椅子,确认不会散架,坐了下来。走了这一路,他还真有点累。
此时太阳最后的余晖也消失殆尽。
王浩看见桌子上有一盏煤油灯,这玩意儿在现在也算是稀罕东西了,他拿出随身的打火机,试了试,煤油灯还能用,屋子里立刻明亮起来。
警方对这里搜查过,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有陈挺一个人住在这里的痕迹。
王浩走过来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来到实地寻找一些破案的灵感,也想借此思索案件的疑难之处。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门外有一双眼睛,正鬼鬼祟祟地向屋子里打探。
“什么人?”王浩大喝一声。
那人吓得转身就跑,过程中踢倒了一些瓶瓶罐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王浩拿出手电筒,一脚踢开门,冲了出去。
那人在夜色中狂奔,在废墟间穿梭,灵活得就像是一只猴子。可惜他碰到的人是王浩,一个抓贼经验丰富的刑警。
王浩也庆幸自己出门带了手电筒,不然还真抓瞎了。
几个回合的追逐,王浩追着男人跑出了长虹小区,来到马路边。这里总算有了路灯,道路敞亮,他揪住机会,纵身一扑,跟着施展出一套擒拿技巧,死死锁住了对方。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背对王浩,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声音中带着哭腔。
王浩给他戴上手铐,然后把他翻转过来,路灯下,他的脸一览无余。
男人大概30岁,头发凌乱,满脸污渍,身上的棉衣破破烂烂,脚上的鞋子都是一样一只。
“别叫了,我是警察。”王浩拿出证件。
“警……警察……”男人松了口气,呼吸慢慢变得匀称。
“你是什么人,怎么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老实交代,不要耍花样!”王浩居高临下,盯着男人问道。
男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情况。他叫杨新华,也是在长虹小区借住的流浪汉,靠拾荒生活。他和陈挺算是同行,也是朋友。今晚他看见陈挺这边亮了灯,以为他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成想见到一个“不速之客”。
“就算不是陈挺,你跑什么跑,什么别杀你,你做了什么亏心事?”王浩把杨新华从地上拽了起来,连珠炮般地质问。
“没……没……我以为……以为……”杨新华说话结结巴巴,急得满头大汗。
“别着急,慢慢说。”王浩松开了手,让对方能够平静下来。
“我以为是那个杀人犯……来灭口的。”杨新华终于开口说道。
“杀人犯?什么杀人犯?”王浩忍不住又抓住了他的衣领。
杨新华举起手,不断重复着割喉的动作。
“你看到了凶手,你看到了杀害那个女孩的凶手,对不对?”王浩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
杨新华环顾四周,然后又看看王浩,用力点了点头。
“你跟我走!”王浩拉着杨新华就走。
“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王浩回过头,看了一眼路边的监控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