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工厂弃尸
马志友通知队员换上便装,封锁唯一的高速出口,准备来一场突击检查。他赌陈皓一定会快速离开案发地。在火车站、客运站盘查的人没撤过,现在他将宝押在高速公路,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付晓虎的一通电话为马志友带来了想要的消息,昨天他连夜赶到了和歌市。
湖中路派出所的段强接待了他,段强有自己的线人,他早就盯上了赵荣强他们。线人说,两三周前,赵荣强家中被人放了场火,据说是陈皓跟赵荣强翻脸了,临走前把赵荣强的屋子点了。
段强建议先以协助调查为由将赵荣强及其手下抓回来审问,付晓虎觉得段强的判断有道理,与上级汇报后,他们实施了抓捕,然而扑了个空。
赵荣强一伙已经人去楼空,警察只在花花棋牌室中抓到了几名嫖客和卖**女。
“那几个卖**女当时就招了,说赵荣强带着手下是前两天出去的,去抓他们这儿逃跑的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叫什么?”马志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颜影,跟陈皓好的。”
这就对了,梁薇说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自称是赵达太的老婆,来康复中心找过他,焦化厂中发现的女尸应该就是颜影。
“赵荣强的手下呢?都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马志友又问。
“师傅,我把在赵荣强老窝找到的照片用传真机发给你,你边看我边说。”
马志友接收了照片,一张张翻看。一张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赵荣强和一群卷发的外国小孩。合影中,赵荣强手握着镶金的沙漠之鹰手枪,头发又黑又亮。
马志友继续查看剩下的照片。在众多照片中,一张五人合影分外显眼,照片是在一间装潢雅致的小客厅里拍的。不大的小客厅里摆了张实木圆桌,精细的雕花配着纤细的桌腿,有种清雅的文人气质。红漆木的沙发扶手已经磨出了包浆,沙发上堆放着四个一模一样的绿丝绒靠垫,和中式家具搭在一起,颇有番异国风情。赵荣强站在中间,他提着刺青枪,脸上有光。赵荣强左边站了三个人,陈皓和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赵荣强的右边坐着个半裸的男人,背对镜头,只有一个侧脸,**的肩头是一个龟蛇相抱的青色文身。这人的脸被红色颜料盖住了。
马志友明白了郑志明的肩头为何会被割掉一块肉。
他问题的答案都在这张合影里。
“师傅,你看到那张合影了吧?那个胖子叫陈耀德,阿德;瘦子叫顾明亮,外号蛇子,据说他们两人和陈皓在11月的时候出了一趟远门,杀害李仁杰父子俩的应该就是他们三人。”
“嗯,看到了,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只剩赵荣强和陈皓还没抓到。”马志友叹了口气。
接连的大雪让高速封路了,出口排起了长队,真是老天助力。
排查工作持续进行,中间还出了不大不小的乌龙事件。附近农贸市场丢了的大货车被找到了,就堵在出关的车队里。一车厢的肉鸽稀里糊涂地飞了满天,马志友粘了一身鸽毛,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局里。
命案一再发生,马志友立下的军令状已经失效,只能自觉加班加点。
梁薇一直跟着加班,听见马志友肚子咕噜咕噜响,就泡了面送到了他的桌前。
马志友一边说“谢谢”,一边接过面开始狼吞虎咽。
“师傅,你真吃得下去。”梁薇递上榨菜,又撕开一根火腿肠挤到泡面里。
“你回去吧,你在这里都没地方睡,也不方便。”
“不用。”梁薇嘟囔了一句,她看看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忽然问道,“师傅,师娘平时管你吗?”
什么是管?马志友歪头想着梁薇的问题。
他自己吃饭,自己洗衣服,自己睡觉,但杨荻会给冰箱里填上食物,会一周打扫一次卫生间。
“管什么?”马志友吃完了肠,捧着面碗喝汤。
“她都不问问你干什么呢、跟谁在一起吗?”
“老夫老妻的。”马志友回忆起杨荻曾经也每天一个电话地问自己在哪儿,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管师娘吗?”
“有什么可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