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就弄清了爱民街命案中死者的身份,女性死者朱艳红,三十九岁,红村村民,丧夫丧子,独身;男性死者赵光全,四十五岁,时任兰星化工厂董事长。
兰星化工厂是武口市的纳税大户,赵光全的死可以说惊动了整个市委领导班子,市委书记亲自过问此案,更责成公安局尽快破案。
警方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和相关物证推论,赵光全生前遭遇绑架,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而死。而种种证据则表明凶手正是尸体一同被发现的朱艳红。包括装有赵光全尸体的盒子顶盖上的指纹,以及被确定为凶器的匕首上的指纹和血迹都似乎已经将这起命案的杀人凶手盖棺定论。
警方在搜查证据的过程当中发现了朱艳红留在家中的一封遗书,笔迹鉴定证实是她亲手所书,遗书上声泪俱下地控诉了兰星化工厂的污染行径,痛骂赵光全明知污染而不顾,欺骗政府和村民,以至于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她要杀了赵光全报仇雪恨。
侦破工作进行到目前为止还剩两个无法解释的事情:第一,谁绑架了赵光全?单凭朱艳红一个人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一位集团董事长。第二,郭建国怎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他是否就是朱艳红的同伙?他离开时遗落的手机是否说明当时情况紧急,遇到了危险?
在如此巨大的疑点下,警方自然是无法结案,为此市刑警队连夜成立了专案组,由局长亲自挂帅,抽调精兵强将,展开全面调查。
赵暮云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看来局长给她的压力不小。
“赵队,是我的失误,如果我一直跟着郭建国就好了……”乔风歌有些后悔,当时没有紧跟郭建国,而是去找严凯问话。
“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些事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而且……”赵暮云摇摇头,欲言又止,郭建国刚从拘留所出来,从时间上来讲,他不可能是绑架者。但是如果他只是凑巧出现在凶案现场,为什么他不报警?如果他是凶手,没理由留下这么多痕迹,甚至将手机都掉落在了凶案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急着离开?
“搜证组的同事在凶案现场附近以及朱艳红的家里都查遍了,没找到她的手机。”乔风歌汇报最新的进展,眉宇间透着迷惑。
“电信公司那边查得怎么样?”
“朱艳红的手机没有通话记录,但是网络数据流量一直保持在高位,平均每月要使用10G的流量。”乔风歌进一步解释道,“朱艳红是哑巴,她主要使用文字和人交流。”
“手机按道理都会随身携带,案发现场和家里都找不到……有没有可能是郭建国拿走了?”赵暮云沉吟道。
“很有可能,不过电信公司暂时没发现朱艳红的号码连接基站,她可能事前更换了手机号码。”
“郭建国自己的手机不拿,却去拿朱艳红的手机,那说明这部手机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让他十分重视。”
乔风歌想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道:“难不成是胡秀芳?”
“极有可能。”赵暮云点点头。
乔风歌心中一震,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现出所有人的影子,他们就像是一块块拼图碎片,只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才能把他们拼接起来,组成完整的画面—也就是真相!
正在这时,于德正跑了过来。
“队长,赵家人过来了,在大厅里吵吵嚷嚷说要见你。”于德正一脸无奈的神情。
“哪位家属?”赵暮云问道。
“全来了,死者的母亲带着一大家子人正堵在市局门口呢。”于德正满头大汗,看来刚才一定十分混乱。
“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把他们全部分开,一个个问话。”赵暮云笑了,她本来打算上门去询问,现在可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