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历史架空光绪二十三年的甲午战争

却是不能说。因为皇帝正恼羞成怒。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大婚了,这火烧得不是时候。在私心里,翁同龢或许是希望光绪将婚期往后拖一拖的,因为光绪大婚没有五六百万两银子下不来。表面上看,从光绪十一年(1885年)开始,帝国每年平均岁入8300余万两,岁出7700余万两,盈余约600万两,皇帝结个婚应该绰绰有余。但翁同龢知道,这600万两银子是纸面上的财富,当不得真的。因为用钱的地方太多,这其中海防额款、颐和园工程是两个大头。先说海防额款。帝国海军始创于光绪元年,始创之时,朝廷每年酌提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关洋税,及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北、广东等省厘金,合计400万两,作为海防专款,分拨南北洋。这样算下来,北洋海防经费之款当有200万两。可李鸿章却老是抱怨不够,甚至公开说:“户部所拨海防额款,本为搪塞之计……统计每年实解不过数十万。”李鸿章说的这个情况翁同龢也有难言之隐。首先,他接手户部时间不长,光绪十年(1884年)前北洋海防经费的拨解虽由户部主持却与他无关;光绪十一年(1885年)起北洋海防经费的拨解改为新成立的海军衙门主持,李鸿章叫苦,叫不到他头上。但公允而论,翁同龢却相信李鸿章所抱怨的大约不假。因为战争未起之时,帝国财政唯一可以删减的地方就是海防额款了。

光绪皇帝即位以后异事纷呈。自甲申战后,帝国流言四起,曰变曰破立者不绝于耳。光绪虽然刚刚成年,不谙世故,也屡屡在翁同龢耳边表达破旧立新之意。翁同龢的意思是:“治大国如烹小鲜。何为重何为轻?火候为重,力道为轻。”他劝皇帝要韬光养晦,静待时日。

的确,世上事多有忌讳,明明是好事一桩,若是犯了忌讳,也会变成坏事的。虽然慈禧太后给光绪帝颁发了亲政懿旨,说:“前因皇帝甫经亲政,决疑定策,不能不遇事提撕,勉允臣工之请训政数年。两年以来,皇帝几余典学,益臻精进,于军国大小事务,均能随时剖决,措置合宜,深宫甚为欣慰。明年正月,大婚礼成,应即亲裁大政,以慰天下臣民之望。”翁同龢却看出题外之意——光绪亲政那是万万急不得的。自同治朝以来,太后垂帘听政却稳操权柄,仿佛一个吸了多年鸦片之人,权力之瘾说戒就能戒?翁同龢自是不信。而当下最紧要关头,则是防止急躁冒进之徒以献策为名上治国策,以收名利双收之效,但说到底却是误国之最大祸患。那些日子,翁同龢惊闻东北皇家祖陵山崩千余丈,便担心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以作为“极言时危,请速变法”的凭证。果不其然,南海布衣康有为就洋洋洒洒上写万言书,试图有所作为。

在翁同龢看来,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康有为到京之后,试图交结的多为朝中重臣:工部尚书潘祖荫、吏部尚书徐桐、曾国藩的长子曾纪泽以及国子监祭酒盛昱,等等。一个不第举人,如此热衷联络官场中人,这不免引起他的注意。起初,翁同龢以为布衣康有为定会四处碰壁的,却不料其他人等除徐桐之外,都与康有为见了面。有些做深入之谈,有些更引为知己。麻烦的一点还在于,多事的盛昱竟然将康有为的惹祸文章转到他翁同龢手上,试图让皇上革旧维新,励精图治。翁同龢一方面在心里批评康有为多事,盛昱不懂政治,一方面也为每况愈下的时局忧心忡忡。毕竟都是局中人,避而不谈时局并非就可以避祸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