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历史架空光绪二十三年的甲午战争

下辑世事流变

当然,要是细心考究的话,康熙6次南巡还有很强的政治意味在里头。康熙首次南巡时没有带皇子随行,从第2次开始,他就有意带皇子们出来走走看看,一方面丰富他们的人生阅历,另一方面也有从中考察他们素质、能力与人品的意思。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正月,康熙第2次南巡。他只带了皇长子胤禔随行,皇太子胤礽和诸皇子只能在康熙结束南巡后跑到天津码头去接驾;第三次南巡时康熙带的皇子比较多,除了皇长子胤禔外,还有皇三子胤祉、皇五子胤祺、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皇太子胤礽仍旧没有随行。直到康熙第四次南巡时,皇太子胤礽才有机会跟着父亲出去走一走。但他的运气似乎格外不好,刚走到德州就生了一场大病,趴半道上了,搞得康熙兴致大减,只得临时决定先回京再说。这样的遭遇体现在立储问题上,康熙也是矛盾重重。皇太子立了再废、废了再立,立了又废,二立二废中,皇权政治在一路行走里隐晦曲折地表达出来,其中深意大可玩味。

皇权政治是一方面,官场政治则是另一方面。在康熙历次南巡过程中,大清官场的政治生态也体现得淋漓尽致,负责接待的地方官员与康熙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猫与老鼠的游戏,双方的互动或者说博弈于无声处听惊雷,很微妙,有时也很暴力。江宁巡抚宋荦因为3次接驾有功,康熙称赞他“尔做官好”;曹寅因4次接驾有功,又个人捐银5万两修建康熙行宫,受封为通政使衔。与此相反,江宁知府陈鹏年因为对接待工作出工不出力,在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被夺官,最后进了武英殿当一个修书的小编辑,了此残生。

但是康熙的驭臣之道并非赏罚分明这么简单。有时候官员们工作做过头了,也会挨批。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康熙南巡到江宁,见玄武湖中摆放了很多豪华彩船欢迎他,很有浪费民力的嫌疑,康熙就语重心长地批评两江总督傅拉塔,要他爱惜民力,不要一味逢迎。傅拉塔当然是比窦娥还冤:凭什么曹寅捐银五万两可以青云直上,而他却费力不讨好?!只是这样的“冤情”他没处说去。作为康熙的领导艺术,要的就是手下官员们永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谓圣心不可测也。

康熙除了南巡,另外还有北狩。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北狩比南巡更能体现其生命的怒放和意识觉醒。康熙二十年(1681年),康熙在塞外设立木兰围场。这个围场面积不是一般的大,那是相当的大。南北达200余里,东西长300余里,是比一座大山还来得庞大的野生动物栖息地。此后,康熙差不多每年五月就要离京去木兰围场打猎。毫无疑问,这是他的生命狂欢与硕果累积,因为每年都有所得。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康熙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一生做了一件非常令他骄傲的事情:“朕自幼至今,凡用鸟枪、弓矢获虎一百三十五、熊二十、豹二十五、猞猁狲十、麋十四、狼九十八、野猪一百三十二,哨获之鹿凡数百,其余围场内随便射获诸兽,不胜记矣。朕曾于一日内射兔三百一十八,若庸常人,毕世亦不能得此一日之数也。”(见《清会典事例》)一天之内射兔318只,这绝对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虽然康熙围猎,帮手多多,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但有如此成果,还是能说明这个帝王张扬的生命观和“我能我可以”的自信心态。

张扬和自信的其实不仅仅是康熙一人,而是整个王朝。为了弘扬八旗军的亮剑精神,康熙要求兵部下达文件,每年派兵12000名前往木兰围场轮训,重新体验生命的**与丛林法则。最主要的,这种轮训不仅在官兵之间进行,康熙还将范围扩大到文职高官。《清实录》里记载说,“部院衙门官员,不谙骑射者多”“行猎亦著一并派出,令其娴习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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