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
王行俭看着偷偷送来的信件,眼中露出一丝嘲笑。
“这些前朝遗老,还真是贼心不死。”
“居然还想用什么裂土封王,来拉拢本官!”
他盯了一眼,信件末尾的印鉴。
默念起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接着,他哈哈大笑。
“自从大秦以来,历朝历代,哪个皇朝,没有拿到过传国玉玺,可最后又怎样?”
“现在,这群遗老跑到草原上,又想靠着这么个传国玉玺,靠着所谓正统,来拉拢人心,真是可笑至极。”
听到王行俭的话,屋内其他几个文官,也在赔笑。
自从王行俭被老齐说动,以为李彦是齐王之子以后,他就放弃了本来的打算。
而是要将突厥人南下,当做李彦立功的机会。
所以他也就不再瞒着身边的官员,向他们通知了这个消息。
现在这些文官,就是被他叫来,一起商量事情。
一个文官起身:“太守大人,现在是否应该通知陛下,立刻发动朝廷兵马,悄悄北上,准备断了突厥军队的后路?”
王行俭微微摇头。
“突厥人虽然写了这封信,据探马回报,他们也确实在向西进军。”
“但他们现在,肯定是万分小心,派出了不知道多少探子,来监视我们的动向。”
“一旦咱们表现出一点儿异常,他们肯定立刻掉头就走……”
“到时候,这就是第二个马邑之战了!”
这朔州,古称马邑。
当年汉武帝一次北伐,去找匈奴人的麻烦。
就在马邑设下了一个圈套,希望全歼匈奴人南下的部队。
谁知匈奴人十分机警,发现情况不对,主动撤走,让汉军扑了个空。
从此之后,才有数十年的汉匈之战。
周围的那些文官,自然都知道这个典故。
于是也都点头。
王行俭见状,直接下令:“还是先按照原计划,将咱们代州附近兵马,都撤回城中,让突厥人看到咱们的诚意。”
“另外,咱们偷偷派出探子,去联系退到幽州的李靖将军。”
李绩突袭了突厥的王帐之后,本来还追击了一阵,试图斩杀颉利可汗。
谁知追了一阵之后,这突厥人就跟属兔子的一样,越跑越快,眼看是追不上了。
李靖才带着军队退走。
不过他担心,直接南下,可能会迎面撞上,突厥人本来布置在南边的军队。
于是绕了个圈子,退到了幽州。
这段时间,李靖在幽州整军备战,不仅是当初带出去的三千精骑,已经完全恢复。
还又动员了幽州兵马。
若是这支军队能够西进,就算是突厥人发现部队,想要退走,也会被幽州军狠狠咬上一口。
听到王行俭的命令,在场文官都笑着点头。
“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有了这谋划,想来这次,突厥人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而王行俭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恭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