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惊白月光和朱砂痣为炮灰杀疯了

“听明白了吗?”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咸-鱼?看?书~网¢.已?发?布?嶵!欣?漳·结~

宁怀卿听完后,久久无言。

在他过去的记忆中,魔教皆是坏人恶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该死该杀,而且死不足惜。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魔教弟子也是活生生的人,有温热的血肉,有疼爱他们的亲人。

难道只要自诩正道,便能以正义之名随意结束一个人的性命吗?

魔教因修习邪法、肆意屠杀而为邪,那么他呢?

在自己以一己之力战退魔教教主后,也有许多人猜测他是不是修习了什么诡异的功法,才使得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唯有几位掌门和宁怀卿自己知道,是段掌门临死前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了他,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可武林正宗修习讲究循序渐进,他依靠前辈传来功力才有如此修为,难道不也是一种邪法吗?

何为正?何为邪?

正邪之争自古便有,前人斗了这么多年,也并未分出高低,这种争斗的意义又在何处?

宁怀卿不停地想着,直到天色将白,才因疲累睡过去。!w.6¨1+p`.¢c.o′m¨

可他睡得极浅,在殿门被推开时就醒来了。

来人身上带着与他相同的苦药气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床前看了他许久。

宁怀卿知道是谁。

可他不敢睁开眼,不敢面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转眼,宁怀卿已在这里住了五日,竹雨依旧日日会来为他把脉送药,而沧澜却再没出现过。

这日,他才喝完药,却听得外面一阵骚乱,似乎有许多人正往这边奔来。

正在收拾药碗的竹雨面色一变,连忙跑了出去,宁怀卿见状也跟了上去。

殿外站着许多身着巫师服饰的人,他们面色凝重地围住旁边的宫殿,似乎正在焦急地等待什么人。

竹雨拨开人群,抓住其中一人问道:“教主呢?!出了什么事?!”

那人附在她耳边道,教主原本几日前伤势见好也醒了过来,可今日沧副使带她去疗伤时,教主却突然气血逆转,气息全无,教中长老已将所有巫医全数召集于此,只等沧副使何时能带教主归来。?j_w¢x*s?.^o¢r*g^

说话间,沧澜的身影已出现在尽头,他怀中抱着面色惨白的阿离,疾步如飞。

一行人很快便进了宫殿。

唯有宁怀卿被守卫拦在殿外。

从阿离一出现,他的目光就跟随在她身上,亲眼看见她性命垂危的样子,宁怀卿只觉痛彻心扉。

殿外的守卫驱赶了他数次,他也不为所动,守卫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站在门外,不停朝里面张望。

宁怀卿耳力极好,巫医嘴里的喃喃有词,沧澜压低声音的怒斥,竹雨断断续续的哭泣混乱地交织在一起,他都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道声音。

可这些声音里,唯独没有阿离的呼吸,一点都没有。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连站立也没了力气,扶着殿门慢慢滑落。

宁怀卿从未如此惧怕过一件事,死亡。

人死如灯灭,一切爱恨情仇都会随着死亡消散,直至彻底不见。

可他不愿意,他不要放手。

殿里点起了烛灯,一盏接着一盏,整过宫殿里都弥漫着浓重的灯油味,呛鼻又难闻,是阿离最讨厌的那种。

可现下所有人都忙着挽回她的性命,就连竹雨也是在阿离转危为安时,才发觉了这一点。

她连忙将所有的烛灯都灭掉,换上一颗颗浑圆的夜明珠,又燃上阿离最喜欢的熏香,将殿中气味覆盖。

忙完这些后,竹雨揉着酸胀的肩膀关上殿门。

见门外已空无一人,果然这正派公子是最最无情的。

她叹了口气,连生气的力气也没了。

殿外终于恢复了平静,黑暗中,“醉梦月”的殿门再次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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