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是在哪儿抓了一手的颜料。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我把那东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甜腥味儿。
那股子味道有点儿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
我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于是洗完手之后就往外走。
走到洗手间外面的时候,就看到隔壁组的一个小姑娘,正捂着肚子往厕所里跑。
看她那个架势,情况还颇为着急。
我一眼就扫了了那个小姑娘的库子上,竟然隐约透出了一块红斑。
我这么大人了,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状况,于是就笑了笑,也没说话。
可是笑到一半,我就笑不出来了。
就在那个瞬间,我就觉得脑子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我手指甲缝里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血!
那种好像煤渣一样的东西,就是干了的血沫子。
刚才那股子轻微的甜腥味儿,其实就是血腥味。
要说我的手上在哪儿蹭到过血,还说的过去,可是指甲缝里的干涸了的血渍,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飞速地旋转着,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虽然我这几天也受过伤,但是我是不可能让任由血污留在指甲缝里好几天都不清洗。
况且刚才那种小血块,摆明了是干涸很久的血渍了。
想到这儿,我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幕画面来:今早就在杨玲家的时候,我在那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抓了一把。
当时我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只人手,吓坏了,所以也没顾上往手上看。
现在想想,我手心里的东西最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沾上的。
杨玲家的那间黑屋子里,竟然会有干涸了的血!
那这是什么血,是狗血?还是人血……
想到这儿,我的心就开始怦怦直跳。
尽管杨玲告诉我,那件屋子是专门给那只巨大的獒犬住的。
可是就是当时,我心里隐隐就有一种怀疑。
现在在她家墙上抓到了干涸了的血渍,我是在很难相信,卡在我指甲缝里的那些,会是狗血。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那些人还准备那我开涮,可是这会儿我已经没有了跟他们开玩笑的心情。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
班的时候,我心里就愈加的紧张起来。以至于到最后的时候,就连眼皮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捏了捏自己的两只眼皮,竟然是一起跳的。
这他么什么意思,我心里一下子就没底了。
杨玲约我晚上继续到她家,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语调真的是无限暧昧。
那会儿我就觉得她那一双眼睛里媚光闪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现在想起吃人两个字来,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此刻,我对她和她那个阴森、缺少人气儿的家,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如果今晚我去了,又会发生什么,还会像昨天那么香、艳吗。
不知怎么的,我此刻想起杨玲来,身上总有一种毛森森的感觉。
我脑子里转悠着各种念头,不知不觉地就走偏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四周已经黑漆漆的了
此时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远离了以往熟悉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