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同事,大家都管他叫‘神婆’。”
“男的叫神婆?”
“只是一个外号而已。”张敏面色极其严肃,“他总说自己有阴阳眼,和大伙儿吹嘘他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就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抿着唇,低着头,半信半疑。
“你在想什么?”张敏问。
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此时灵魂好似飞到九霄云外似的,脑海里只有那男子刚刚逃走时的模样。瞧他那么仓皇失措,莫非我真是比鬼还要可怕吗?
想了一会后,我问张敏:“能不能我独自会会你那同事?”
“这个,”张敏似乎有些为难,“刚刚你自己也看到了,他跑了。似乎很怕你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道:“懂。上次你们门房那个师兄也很怕我啊!之后就死了。我这算是在救你那同事吧!不想他因为得知天机而遭来祸害。”
于是张敏又帮了我这一次,带我来到她那同事办公的位置。
那男子再次见到我的时候,立刻起身要走。我立即跑过去拦住了他,道:“警官,你别走。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这么怕我?”
在一旁的张敏也说:“对啊!你平时不是总吹嘘自己多厉害吗?怎么突然这么怂了?”
男子支支吾吾的,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讲什么。
我脑海灵光一闪,猛地往他脸上轰了一拳。
“现在我袭警,打人,抓我吧!你抓我!”
所有人纷纷围了过来,看着我们。张敏急忙对大伙儿说:“没事的,他们是在闹着玩呢!”
只见那个叫“神婆”的男子捂着脸,默不吭声,一副认栽的模样。
我蹲下身,道:“我打了你,还打了脸。你还手也好啊!干嘛不敢看我?你说张敏会有血光之灾,那我呢?是不是会死?”
当我把话说到最后时,见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栗。
之后张敏让他审讯我,把我关小黑屋,为我做笔录。
其实更像是让我审讯他。
面对面坐着,我主动拿灯照着自己。可他却将灯给关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他总想做贼似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怎么了?”我靠到他面前,打量着他的脸,低声问道。
只听他声如细丝道:“你退后、退后。”
“我不退后。要是你不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打死我都要贴着你。”
“好,那我告诉你。但是你靠回去。”
听他这么承诺道,我才缓缓靠后,坐回椅子上。就当我要洗耳恭听时,却见他忽然疯了似的撒月退就跑。出去之后,他就将门给反锁了。
之后我和张敏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神经病院。
也就是在这一晚上的两天后。
午后,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打湿了花园的石板路。
我们两人和医生并肩走在这石板路上,医生为我们介绍他的病情。只听医生说:“在昨天早上,我们接到他家人的电话。听说他把家里的墙,都画满了符。还说什么世界末日。当我们赶到时,见到他正在吃生鸡肉。”
来看望他时,我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却见他情绪激动,不断用手拍着桌子,对我喊道:“你这个魔鬼,你必须死!你一定要死!死……”
当外面的护卫看到他冲过来时,急忙过来把他拽走了。被拽走的时候,还听他不断喊着:“死!你一定要死!”
这样子似乎和我有深仇大恨,可我不过打了他一拳吧?又或者是他看到了什么,死也许真是我的宿命呢?
离开神经病院后,我向张敏道谢并且道别:“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但跟我在一起没有好处。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我们再也不见吧!”
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她望着门阶下的我,道:“你打算干嘛?”
“我打算去做和尚,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也能让我活得心安理得呢!以后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吧!没有我的影响,你应该也会过得更好!”
“哦,”她低下头,露出了落寞的神色,“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去看你?”
我想了一会后,说:“我打算去国外当和尚。听说印度那边的佛法比较高明。也许我们此生都不能相见了。不过我会想你的。很高兴认识你。”
她犹豫了一会后,才说:“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