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黑板，这里说的姿态跟态度是两码事儿，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后面有机会的话在说。

“嗯，那你觉得什么工作最难做呢？”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记好了笔记，而后又问了我一个截然相反的问题。

我想也没想，依旧回答道：“刷厕所。”

“刷厕所。”

说完这句话后，我抬起头。

原本我以为她在记笔记，但没想到她却是在好奇的看着我。

视线对上的瞬间，我又低下了头。

她笑了笑，对我道：“别太紧张。”

说笑了下后，她又道：“最容易干的活儿，最难干的活儿，为什么都是刷厕所呢？”

我想也没想的道：“因为刷厕所也要和人交流。”

她粗了粗秀气的眉头，不解道：“刷厕所也要和人交流？”

我慢慢抬起头，道：“刷厕所要和自己交流。”

她一杨眉，并没说话，而是静待我的下文。

“做前台也好，做服务员也好，有了麻烦，都是要说服客人。”

稍顿，我接着道：“但刷厕所是要说服自己。”

她明显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怎么说？”

我道：“因为这不是见光彩的事儿。”

“尤其是刷厕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心里会特别的不安……最起码我会是这种感觉。”

顿了顿，我又道：“之所以说刷厕所是说服自己的一件儿，是因为我觉得刷厕所要抛弃掉很多的自尊，说服自己放下自尊……是很难的事儿。”

说完，我又补充道：“这只是我的体会啊，我……我……”

我了半天，我也没我出啥下文。

她却不由自主的转起手中的圆珠笔。

不一会儿后，她道：“你说的很对。”

“有些时候，说服自己，却是比说服别人要更难。”

想了想，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道：“但也不尽然，有些人……天生就有各种理由能说服自己。”

从这句话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出了些许苦涩。

“陈明东，你是叫陈明东对吧？”

我点头。

她继续道：“我想让你在这样做一个月的工，这个月底，我会额外给你三十块的奖金。”

我瞳孔一缩，三十块钱，这可是正常薪资的半个月薪水啊！

“但这钱我不是白给你的，我要你做个总结，每一份工作，你都要写一个书面总结交上来。”

她详细的说道：“工作感想，工作难度，工作困难，哪一种工作时都会有什么样的状态转变心态变化，这些我都要知道。”

想了想，我点头道：“哦，好。”

她冲我笑了笑，用笔记了些什么，同时头也不抬的问道：“你上过学吗？”

我道：“上过。”

她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

“小学？”

我颇为自豪的道：“上到初中毕业。”

她有些惊讶：“那文化水平相当高了。”

九八年那个年代，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确实算高的了。

“后来为什么不上了呢，没考上高中？”

这话可算是问到了我的痛处。

想了想，我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