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
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伸手去探靴中的匕首,却感觉到左肩一阵刺痛,风无邪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了黑暗。
待到她醒来时,却是在一间密封的车厢内,听着身下骨碌碌的车轮声,风无邪知道自己现在是车厢的夹板内。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只有一点点知觉,看来迷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红蟾从她的身上蹦下来,又回到了迷蝶蛊里,风无邪叹道,还好有自己的这个宝贝。
这时,从车厢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个女人对于您来说,实在太危险,何不交给我做实验,如果不是她乱掺一脚打乱了您的计划,我们也不至于冒这个险。”
声音细细的,嫩嫩的,声音语气狠戾,但却明显的稚气未脱。
风无邪的心中一惊,是那个孩子,在城里下毒的人。
又有一男子的声音响起:“你若敢伤害她,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警告的意味十足,阴寒的声调让夹板内的风无邪都打了个冷颤,可是细细一品,这声音却是出奇的熟悉。
风无邪突然安下了心来,没有想到他如此沉不住气。
只是不知为何,他三番两次的想要把自己带走。
城门失火,一片狼藉。
守城的士兵全被这场突然的爆炸吓的面无血色,后又救了一场大火,个个疲累不堪。
经查竟是有人贪杯,蜡烛倒在了地上,点燃了放在屋内的几坛白酒。
所幸晚上没有人出城,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风无邪躺在车厢里,闻着从地面钻入的烟气,明白已经走到了城门口,只是迷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是动不得,也说不得。
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些守门的士兵能够尽职尽责,千万不要敷衍了事。
马车停下,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干什么的?”
一听那声音,风无邪的心就凉了半截。
真是靠山山会跑,靠人人会倒,想要这些吃皇粮的家伙尽职尽责,简直就像
猪会上树,还是靠自己罢。
门帘挑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来,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一脸焦急:“我儿子得了天花,劳烦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出城寻大夫。”
守城的士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怀里的孩子,如同见了鬼一般捂住了口鼻。
痛骂道:“得了天花还带出来,赶紧走走走。”
男人唯唯诺诺的连连应是,随即马车便行驶了起来。
此时风无邪的手脚已经能动了,但还是软的厉害,如果一旦出了城门,她想要逃脱可就更难了。
手指掐入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用力的捶打了一下门板,虽然风无邪用尽了全力,但声音也就是那么轻轻的一下。
不过这么轻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足够让人提起警惕了。
那士兵多问了一句:“什么声音?”
风无邪刚燃起一丝希望,却被车内男人的声音给浇灭了:“孩子踢车子。”
“哦。”士兵自言自语:“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随后对那男子道:“走吧走吧,赶紧走。”
风无邪简直快要破口大骂了,这都什么脑子,谁见过得了天花的孩子,还有力气踢车子?
一丙雪高的尖刀插入了车缝中,在风无邪的脖劲上停住,刀尖上的寒气紧贴着风无邪的肌肤,冰凉刺骨,随即传来车中男子警告的声音:“劝你收起你那份小心思。”
尖刀倏然缩回,擦着风无邪的脖劲划出一条细长的细痕,火辣辣的刺痛感袭来,风无邪无声的笑了一下。
马车又骨碌碌的行驶起来,风无邪轻轻的拽下身上的腰带,从车缝里丢了出去。
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声音,对着车内的男子道:“赫连世子,请我作客,是不是有些太小家子气了?这车厢内憋闷的很,怎么不请我出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