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那些字后,徐洪远只觉得背后直冒凉风,连身子都轻微的颤抖起来,随后面上露出了凶光。
难怪前几日总觉得这个张知秋有些不对劲,原来问题是出在了这儿。
可是如此重大的事件,又岂是他一个县令能定夺的,思来想去,最终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门外的护卫。
命他连夜送往镇远将军府,切不可对外声张。
随后趁着夜色,又悄悄的摸到了后院,让自己的心腹将马车的暗夹打开。
一打开,徐洪远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起来。
车内的人正是张知秋和他的小妾,两人的眼睛圆瞪,身上捆绑着绳索,口中塞着布条。
他哆嗦着伸手去探他们的鼻息,心中一凉,竟然没有气了。
急忙又命人将马车的夹板复原,这才手脚发软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只是这一夜,徐洪远睡的极不安稳。
一想到自己的后院睡着两个冒名顶替的人,他的心里就一阵发慌。
当天晚上,徐洪远就接到了左丁寒的消息,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黑白双煞,暗中解决,不可声张。
徐洪远的心一抖,这黑白双煞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江湖上传闻此二人一男一女,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官府通缉多年,却总是被二人逃脱,没有想到却让自己碰上了。
那信使见徐洪远的神情有些犹豫,便又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将军说了,会在暗中相助。”
镇远将军手下猛将无数,这么多人难道连两个毛贼都擒不住?
如此一来,徐洪远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第二天,风无邪和君夜离两人,便收到了徐洪远的请帖,说是这几日为了灾民,两人着实辛苦。
为了表示谢意,特意在风满楼摆了一桌宴席,要犒劳两位。
风无邪坐在铜镜前,细细的将人皮面具贴好,对着铜镜嫣然一笑。
“徐县令真是大手笔,竟然在风满楼宴请我们,我还真是有些惶恐。”
“你我二人不去,他才惶恐。”君夜离不知何时站到了风无邪的身后,将她垂下来的一缕发替她盘上。
最后拿了一枚银簪固定在发上,左右看了一下,觉得甚是满意:“嗯,很好。”
二人在镜中相视一笑,随后便步出了房门。
待到风满楼的时候,徐洪远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风无邪和君夜离前来,这才急忙迎了上来。
“哎呀,二位真是让我好等呀,来,快请进。”
徐洪远做了一个请
的姿势,君夜离对着他一拱手道:“徐大人还真是客气,按理说该是张某请你才是,怎么好叫徐大人破费呢?”
徐洪远暗道,还真是能装,一会儿我看你还装不装,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哪里,哪里,你我同朝为官,本该是我尽地主之谊。”
风无邪抬眼看了看风满楼,见这里面没有一位客人,四周又全被重兵把守,显然这徐洪远是花费了心思。
便笑道:“徐大人可真是大手笔,竟然包下了整座风满楼,老爷,你可真有面子。”
小手搭上了君夜离的肩膀,风无邪笑的很得意。
一时,徐洪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明明知道现在是非常时间,风无邪这么一说,岂不是说他铺张浪费?
看见徐洪远的脸色有些不悦,君夜离一把握住了风无邪的手,语气有些嗔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徐大人这是为了你我二人的安全着想,不可胡言乱语。”
说完,便捏了捏风无邪的下巴,眼看着这二人公然调起了情,徐洪远心中的怒火是压了又压。
“进去吧,张大人,请。”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君夜离点了点头,便拉着风无邪一同往里走去,待走到门口的时候,风无邪却倏然停下,用鼻子嗅了嗅,有些吃惊的道。
“老爷,我怎么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儿?莫不是……”
她的眼睛缓缓的移到了徐洪远的身上,惊的徐洪远还以为自己露出了马脚,正要解释时。
却又听见风无邪一副了然的表情:“莫不是徐大人知道老爷爱吃鱼,所以后厨在给老爷杀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