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与风无邪碰上,幽深的黑眸如一汪清泉,让君夜离不由自主的沉沦了下去。
几天不见,她的身形又有些许消瘦,下巴显的更加尖细,只是那双眸子却掠过一丝狠戾。
“腰斩。”
这么残忍的词从风无邪的口中说出,却无一人觉得血腥,只觉得这酷刑对于萧子齐来说,还是轻了些。
这样的败类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悬尸于城楼上,受尽万民的唾弃。
君夜离含笑,点了点头,手一挥命人将萧子齐押下,在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
一柄长刀将他拦腰斩断,躯体与腿分了家,人却还没断气,直到血流尽了,才喘着咽了气。
周围的百姓无不欢呼鼓掌,拍手称快。
他们受萧家的欺压历来已久,但碍于萧天瑞手中的权力,却无一人敢反抗,苦不堪言。
现在整个萧府被连根拔起,怎么不大快人心?
是夜,风无邪和衣躺在**,按说她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心中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是一想到她亲手将萧正祁的一切摧毁,风无邪又感觉对不起他,虽说这非她所愿。
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萧正祁,想起那个气质出尘的男子,风无邪便觉得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心口。
他只有十多天的命了。
可是凭风无邪现在的医术,根本就救不了他的命,一种无力感深深的袭上她的心头。
夜色当空,银霜洒了一地。
风无邪翻身坐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阵冷风吹来只觉得寒风刺骨,她披上了斗篷步出房门,悄然翻上了房顶。
脚刚落地,便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人。
房上那人一身单薄的黑衣,双手枕于脑后,单腿曲起,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对着风无邪道:“睡不着?”
风无邪停顿了一下,老实的答道:“嗯。”
走到君夜离的身边坐下,风无邪有些纳闷,这人都没有
睁开眼,怎么就知道是她?
侧头看向他,夜光下他的下颚光洁如玉,线条刚毅,只感叹造物主的偏心,竟把世间最美好的全都给了这个男人。
“你在这做什么?”风无邪问道。
君夜离睁开眼睛,黑漆的眸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打猎。”
风无邪默,他不去操心脏银押运的事,反而还有闲心在这里打什么猎。
“眼下事情已经了结,应该没有漏网之鱼。”
萧天瑞死了,萧子齐也被腰斩,除了萧正祁被风无邪保了下来,所有的飞鹰卫也都被捉拿归案。
“难道你就不好奇,那脏银的流向地?”君夜离卖着关子道。
对于这一点,风无邪也是有些疑惑的,萧天瑞身为江南总督,可是查抄他的家,却发现银子少的可怜。
外人还以为他富可敌国,可一查抄却让人想哭,都怀疑是不是冤枉了他。
那这些年他搜刮的民脂民膏,都到哪里去了呢?
一想到这里,风无邪又问道:“我有一个疑问,那么多的银两,你们是怎么从密道运出的呢?”
君夜离笑道:“说到此事,还得感谢名剑山庄的相助。”
原来竟是南宫谨在从暗中相助,怪不得他们来参加武林大会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君夜离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想必那些脏银的去向也被他摸的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风无邪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君夜离摇了摇头道,但面上却信心十足,摆明不愿多说。
风无邪却突然似想通了什么,看向君夜离,刚想说出心中的答案,唇却被一根手指堵住。
“嘘,且看着吧。”君夜离拉着风无邪坐在他的身边,两人全是黑衣,又是隐在树叶的阴影里。

